林晚在出租屋待了两天，第三天终于拖不起身体出门。她缩在沙发里，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。租的房子在小区角落，夏天闷得像蒸笼，冬天冷得像冰窖。以前住这儿的时候，她总想着攒钱搬家，现在倒好，地方都搬了，人也没了，空荡荡的屋子反而衬得她更没地儿搁。

外卖小哥按门铃的时候，她险些忘了接电话。对方说送的是麻辣烫，放门口了。林晚下楼，发现楼道里一股酸馊味，那是隔壁老王家的老破自行车又坏了，放了仨星期没修。她皱着眉打开麻辣烫盖子，辣椒香混着酸笋味直冲脑仁，跟陈默以前讨厌她吃辣的样子重叠在一起。

“林晚！”张欣欣踩着高跟鞋冲到她面前，手里攥着个文件袋，“我找你三天了！公司新项目要招文案，你赶紧给我签个字！”

林晚眯眼看了看，上面盖着自己三个月前的印章。“我早离职了。”她咕哝着。

“什么离职？你哪天没上班？”张欣欣把文件往她怀里塞，“我就是知道你不敢跟陈默分，到时候项目黄了算谁的？”

林晚捏着那沓文件，指尖有点发抖。她想起陈默提分手那天，也是用这种轻飘飘的语气，说“散了散了”。可当初她问东问西，陈默都说“明天再说”。就像现在，她连离开了多久都算不清。

单间老板娘探头进来，“小林，又在在这儿蹭wifi啊？该出单了。”老板娘胖乎乎的脸像块融化的黄油，“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，女朋友追他追得跟狗似的，你可得给我支支招。”

林晚扯出个笑，“不了不了，我这儿才失恋。”她想起陈默送她回家时，顺路扔下句“希望你过得好”，像放个屁似的。她现在才发现，连放个屁都得藏着掖着，这日子过得。

快到月底，林晚摸出那叠皱巴巴的钞票，数了数，够交下次房租。她抓起包冲出门，路过超市时闻到打折水的清香，鬼使神差走了进去。促销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。

“要喝点什么？”小姑娘问她。

“给我来箱水。”林晚想起陈默总嫌弃她囤的矿泉水，拧不开盖子就扔，“谢谢。”

排队的时候，林晚刷到朋友圈，看见陈默发了个定位，下面备注是“新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