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婚协议，签不签？”

南星看着面前的文件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捏着钢笔，笔帽都拧不动了。这要是签了，她和陆战霆二十多年的婚姻，就真的一拍两散了。

“妈，你先回去吧，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南星的声音有些抖，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
“星星，妈知道你委屈，但……战霆他……唉。”婆婆张兰叹了口气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小心翼翼地看着南星。

南星没有吭声，只是低头看着那份离婚协议。协议上写着财产分割，房子归南星，存款也按比例分给她，甚至还有一笔赡养费。陆战霆真是想得够周到啊，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，连一丝让她纠缠的余地都不留。

“陆战霆人呢？他人呢？”南星猛地抬起头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张兰抿了抿嘴，低声道：“他……他早上就出门了，说是去参加一个会议。”

南星突然觉得可笑，陆战霆就这么不留痕迹地安排了一切，甚至不用亲自来跟她说一声。她真是小看他了。

“行，妈你先回去吧，我签。”南星拿起笔，深吸一口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张兰瞪大了眼睛，急道：“你……你可想清楚了，签了就……”

“妈，我清楚得很。”南星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她抬头看着张兰，眼神里的疲惫和无奈几乎要溢出来，“我们早就该分开了。”

张兰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叹着气离开了。

南星一个人坐在客厅里，看着那份已经签字的文件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拿起文件，看着上面的字迹，陆战霆的字迹工整有力，和他这个人一样，冷得像块冰。

“陆战霆……”南星低声念着他的名字，眼眶慢慢红了。她记不清这是多少次在他面前流眼泪了，但这次，她不想再为他流泪了。

她走到书房，打开抽屉，里面装着她的东西。陆战霆的烟灰缸旁边，还放着一支他没有抽完的烟。她拿起烟，指尖卷了卷，又放了回去。

“傻子，你把他当家人，他把你当什么？”南星自嘲地笑了笑。

她换了衣服，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，离开了这个住了二十年的家。走到门口，她又停了下来，回头看了看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，现在只剩下冰冷的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