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星在窗边站了半天，脑子还是乱糟糟的。楼下小公园里，几个老人在下棋，孩子们在跑跳，吵吵嚷嚷的，但她一点都插不进心思。离婚协议就像块大石头压在心口，沉甸甸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回房休息会儿。刚转过身，客厅门就被猛地推开。南星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玻璃杯差点没摔地上。

“你还知道回来？”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怒气。

南星抬头，看到顾辞川黑着脸站在门口，身上还穿着军装，看来是刚下部队回来。他进了屋，直直朝她走过来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

“你把妈气走了，一句道歉都没有？”顾辞川的声音很低，但每个字都透着寒气。

南星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：“妈她……她不是小孩子，说了两句她就走了。”

“说了两句？”顾辞川冷笑一声，蹲下身，从茶几上拿起那份离婚协议，“这就是你所说的‘说了两句’？南星，我真是小看你了。”

南星见他把协议拿起来，赶紧伸手去抢：“顾辞川，你干什么！”

“干什么？”他攥着协议，死死盯着南星，“你想和我离婚，是不是？好啊，我成全你。”

南星急得不行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们好好谈……”

“谈什么？”顾辞川突然站起来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“谈你背着我做的那些事？还是谈你现在肚子里这个，是谁的种？”

南星被他捏得生疼，又气又急：“顾辞川，你松手！孩子就是你的！”

“是吗？”顾辞川的手没松，反而攥得更紧，眼神像淬了冰，“那你怎么解释上次在医院，那个男人是谁？”

南星脑子嗡的一声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那次去医院做检查，她确实撞见过一个男的，还是打算帮她的，但没说上两句话就被她推走了。

“你听我解释，那天不是你想的那样！”

“解释？”顾辞川扯嘴冷笑，“南星，你现在是觉得，有了孩子这个筹码，我就会一直惯着你？做梦！”

南星咬着嘴唇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。她不是想威胁他，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顾辞川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口莫名一紧，但嘴上却不肯软下来。

“离婚协议你签不签？”他放开她的手，转身走到茶几前，把协议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