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星刚把门推开一条缝，想回房间睡觉，后面就炸开了。

“南星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一个低沉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，震得南星耳朵嗡嗡响。

她脚步顿住，转过身，就看见顾夜寒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门口，眉头拧成了死结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射过来。

“南……”

“离婚协议是你递上去的？”顾夜寒根本不等她开口，声音低沉，一字一句砸在南星心上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谁给你的胆子？”

南星抿了抿唇，没说话。夜色把她的脸映得有些苍白，灯光从远处楼栋透过来，在她身后拉出一小片模糊的光晕。

顾夜寒往前走了两步，逼近南星。他个子高，隔着几步距离，南星几乎要仰着头看他。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外面晚风带来的草木清香，可此刻闻着，却只觉得烦躁。

“南星，你当我是什么？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冷得像结了霜，“你说要分开，说想一个人过……独守空闺，让你受委屈了？”

南星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反驳：“我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？”顾夜寒冷笑一声，“那这纸东西是怎么回事？法律顾问说你提交的文件格式正确，程序合法。南星，你好手段。”他伸出两根手指，精准地捏住那份放在茶几上的文件边缘，指尖白得像要断了，“你想离婚，就这么迫不及待？”

南星看他的手指，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，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。她 eyes 避开了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我们没有感情了，顾夜寒。我觉得……我们真的不合适。”

“不合适？”顾夜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嗤笑起来，“南星，你跟我结婚将近四年。四年前你哭着求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说不合适？你现在跟我说这话，不觉得太迟，太可笑了吗？”

“我当时……”南星想解释，但被他打断。

“别解释了。”顾夜寒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地盯着她，“你需要解释的是，这份协议。南星，我告诉你，这婚，你想离，除非我死了！”

一句粗话噎得南星说不出话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化作一声无力叹息：“顾夜寒，你别这样……”

“我怎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