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张默这个男人，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全是刀跟枪，她还真说不清。但这人要是真想跟你死磕，那眼神子冷得能冻住人。可偏偏这男人，有时候又跟个小孩似的，尤其对她的时候。

那天晚上，后院那棵老槐树下，林薇正用鸡毛掸子赶蚊子，张默叼着烟，斜倚着墙根看她在那忙活。这小子抽烟的样子挺野，嘴角一撇，唾沫星子都快飞起来了。林薇扭头瞥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赶紧掐了，熏死个人。”

张默咧嘴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这才凑过来，伸手想帮她拍背上的蚊子。林薇腰身一闪，躲开了，但没走远，就蹲在小板凳上，盯着他看。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张默凑近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，气息带着烟草味。“想看看你有多招人烦。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带着点沙哑。

林薇脸一热，推了推他。“少来这套。”她伸手去扯他的领带，张默顺势握住她的手，掌心宽大又粗糙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热度。“别动。”

她不动了，就任由他握着手。两人就这么僵着，谁也不说话，只有板凳偶尔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林薇手心能感觉到他手上的茧子，心里忽然觉得很乱。她松开手，站起身，“我回屋了。”没看他的反应，头也不回地朝屋里走。

张默看着她的背影，扯了扯嘴角，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叹气。他蹲下身，从地上捡起那支被碾灭的烟，又点了另一支。烟头明明灭灭的火光映在他脸上，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焦躁。

林薇坐在床边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他那张脸。那个男人，说不出哪里好，可就是让人心烦意乱。她自问没别的意思，可跟他待久了，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，明明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，却还是忍不住会心软。

第二天早上，厨房里，林薇正在熬粥，张默据传着药走了进来。他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刚买的酱肘子。“喏，给你补补。”他说话还是老调调，带着点不正经。

林薇眼皮都没抬一下，“放桌上吧，我自己吃。”

张默把肘子放在灶台上，看着她，“别气了。”

林薇把勺子往灶台上一放，“你没听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