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下一个没稳当，菜单又往前移了半寸。那声“再不说老子撕了你这张嘴”像根烧红的铁棍，直直戳她耳朵根子。包厢里烟雾混着酒气，几个大老爷们儿哄着笑着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她脸上喷。

她赶紧把菜单往回收，摁得紧紧的。桌子底下，林薇的脚尖跟自己撞了一下。她才不是怂，就是不想再惹事。这帮酒鬼，喝多了啥事都干得出来。

“到底在哪儿呢？”又有人喊，唾沫星子近了，林薇能闻到一股子酒酸味儿。她抿了抿嘴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我……我这边，您再瞅瞅。”

那穿花衬衫的瞪着她，眼神像要吃人。林薇攥紧了手指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就在这时，有人抬手拦住了他。

“老四，别在这儿动手动脚的。”说话的是个矮胖子，领着个头，在里头桌上跟人划拳呢。那穿花衬衫的才悻悻地坐回去，嘴里还嘟囔着。

就是这矮胖子，林薇认识。老吴，道上混的，跟陈子墨是那种沾亲带故的关系。

矮胖子朝她抿嘴一笑，打了个手势：“在这儿呢，自己人，别跟他们置气。”他说完，又对那帮酒鬼说：“喝啥喝，别欺负后生媳妇儿。”

这声“后生媳妇儿”让林薇脸更烫了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菜单，心里骂了句：操，还后生媳妇儿呢，老子比你大八岁。

酒鬼们被呵斥了一顿，也有些怕这矮胖子，讪讪地喝了口酒。包厢里那股子火药味儿总算是散了点。林薇长吁一口气，心里头那点委屈和恼火也跟这酒气一样，消散了不少。

包厢门又开了，这次进来的是陈子墨。他手里还拎着个袋子，看样子是刚买了菜。他一进门就扫了一眼，眉头皱了皱。

“谁闹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冷劲儿让人心里发虚。穿花衬衫的男人立刻怂了，夹着尾巴坐回去。

陈子墨走到桌边，拿起菜单看了看，问：“服务员呢？”

林薇赶紧说：“在这儿呢，在这儿呢。”

服务员手脚麻利地过来，陈子墨点了几样菜，又让林薇再点。林薇看他的眼神有点复杂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

陈子墨点完菜，又扫了林薇一眼，微微皱眉：“刚才怎么回事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该怎么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