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汐汐手背那点血丝没惹人注意，倒是她蹲在地上的样子，把刚拐进来接水的盛时年给愣住了。他就站在水槽边，手里拿着水杯，看着她慢悠悠地捡书，像只小蚂蚁在搬运自己的家当。

盛时年不是没见过狼狈的女人，以前倒是也有一些，但通常不会让他多看两眼。可白汐汐这副样子……有点可爱。不是娇滴滴那种，是倔强的可爱。他记得大学时候，好像也有个女生爱看书，总喜欢窝在图书馆里，看什么书看得入神了，连老师点名都没听见。那个人，好像就是白汐汐。

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，弯腰伸出手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白汐汐没反应，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。她的眼睛挺大的，此刻因为用力，眼皮有点红，像哭过的样子，但没什么泪。盛时年忽然有点不自在，放回手又觉得不够意思，讷讷地问：“地上……都是你的书？”

“嗯。”白汐汐才应了一声，手还是没动，算是默认了。

盛时年看着那摞书，还挺厚实的，少说也有十几本。他随手抄起最上面一本，书名是《星辰下的约定》，他记得，大学时候那个爱看书的女生的桌上，就常年放着一本，还用红笔画着重点。他随手翻了翻，发现书页间夹着一张便利贴，就顺手抽了出来。

便利贴上写的字，印刷体，挺秀气的：“时年，你昨天说《星辰下的约定》的某个观点很对，我下午去图书馆想找找，结果没找到。你方便的时候，能不能告诉我那个观点是哪个章节的？”

署名是“白汐汐”。

盛时年嘴角抽了一下。这便利贴……怕不是几年前就夹进去了？他记得当初随手写了个小结在笔记本上，后来顺手就塞进了一本书里。当时哪记得要找个女生呢？更别提是白汐汐了。他只记得当时心情有点复杂，具体复杂啥，他也说不清。好像……是夸她看书的习惯挺像自己的。

盛时年把便利贴还给她，同时把那本书递过去：“这本是你的吧？”

白汐汐接过书，低头看了看，又看了看便利贴。便利贴上的字她记得，是那天下午在图书馆问他的。她当时急着找别的资料，没想太多，随手就抄了张便利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