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汐汐手心残留的水珠顺着指尖滑下来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。她没发现盛时年还在那儿，自顾自地捡着散落的书本，动作笨拙得像只需要学会走路的小猫。盛时年盯着她看了好几秒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一个书本没拿稳，掉在地上，哗啦啦散了一地。白汐汐手忙脚乱地去捡，结果踩到一块西瓜皮，整个人狼狈地摔了个屁股蹲。

盛时年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她的胳膊，低声问：“没事吧？”

白汐汐脸一红，想起刚才自己跟个傻瓜似的，囁嚅着说：“没事没事……谢谢……”

盛时年看着她通红的耳根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人心的 vending machine 好像坏掉了，精准地投出了两块钱硬币，砸得他心口发软。

“你的书本。”盛时年递给她。

白汐汐接过，手心出汗，接过书本的手又痒痒的。她抬起头，对上盛时年深邃的眼眸，心跳漏了一拍，像踩到风火轮似的，轰隆隆乱跳。

“这……这是新来的书架，不知道谁弄乱的。”白汐汐小声嘟囔，拼命想把尴尬的事情盖过去。

盛时年看着她慌乱的模样，想起八年前那个雨天，他第一次见到她。那天她也是这样狼狈，手里拿着几本书，追着他跑，嘴里嚷嚷着要道歉。他以为那个追风一样的女孩会一直这样活泼下去，没想到…

“以后小心点。”盛时年难得地没有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。

白汐汐点点头，心里甜丝丝的。两人沉默着收拾书本，气氛微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“你……”盛时年想说什么，又被她打断。

“我……你先走，我收拾完再走。”白汐汐逃也似的溜走。

盛时年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上扬。他想起八年前，她也是这样，总是一副要冲进人群消失不见的小鹿般的女孩子。

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：“喂？盛总。”

“设计部的方案，今天下午三点前我需要。”盛时年直奔主题。

“好，我马上安排。”电话那头效率很高，很快挂断。

盛时年放下手机，嘴角依旧挂着笑。他想起当年那个下雨天，白汐汐拿着几本书追着他跑，嘴里嚷嚷着要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