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刚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发懵。这觉睡得可真不踏实，最后好像做了什么梦，梦里有人在追着他扔西瓜皮，笑得他一骨碌滚下床，醒过来脸上还觉得黏糊糊的，黏糊糊的……等等，黏糊糊的是啥？

王胖子伸手一摸，好家伙，一把老掉牙的破布条子，正牢牢贴在自己脸上。他咂咂嘴，这布条子是他昨天从当铺当出去的祖传宝贝——一把刀的刀柄包裹，现在看来，连刀都当没了，就剩这么个破布条子。

他掐了自己一把，诶，真疼，没梦。

王胖子噌地一下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他打算安家立业的窝，一个租来的破茅草屋。屋子不大，一张掉漆的木床，一张缺了条腿的桌子，墙角几个破瓦罐，里面养着几只下蛋的鸡。除了这些，就剩墙上挂着的半块黑板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，大概是卖豆腐脑的启示录，王胖子天天对着那玩意儿琢磨，想搞点啥创新。

墙角蹲着个煤球似的矮胖身影，睡得正香。

王胖子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。那啥，老头，你起来一下，我……我好像当了你点东西。

那身影猛地一颤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乍一看跟只被惊吓的肥猫似的。看清是王胖子，这才哼哼唧唧地说：“咋了？胖爷，今儿个……今儿个是啥日子，不让你乖乖睡觉？”

王胖子哭笑不得，“我这不是想起床了吗？你定的厨房那规矩还管用不？”

那老头，就叫他老头吧，吐了吐舌头，“那可不，胖爷你可是上辈子没干过活，这辈子少动手。厨房那块儿，你动啥都得先问问我，别最后弄得跟猪窝似的。”

王胖子咧嘴一笑，“行，听你的。对了，你醒醒，看看你那宝贝疙瘩呢？”

老头睡眼惺忪地一愣，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哎呀！好你个王胖子！我就知道！这破玩意儿能当饭吃？你个守财奴，盯了我一宿了！”

说着老头就手忙脚乱地往腰间摸。等摸出来，递给王胖子时，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。那是一把破旧的长刀，刀身锈迹斑斑，刀刃薄得跟纸似的，刀柄上就是昨天王胖子摸着的那块破布条子。

王胖子看着刀，又看了看老头，忍不住乐了，“我说你，一大把岁数了，还跟我这儿演上戏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