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猛地从地板上跳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够过桌上的纸巾，擦了擦眼睛。出租屋那个破旧的衣柜，现在看起来就是全世界最狭小的地方。前天还觉得挺宽敞的屋子，怎么突然就挤得喘不过气了？

她抓起包包，抓了几件衣服，抓到一半又放下。手机在桌上躺着，屏幕亮着，一条未读信息突兀地跳出来——杨帆的未接来电，还有一条微信消息：“晓晓，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林晓晓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悬在上方，抖得厉害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杨帆的眼神，那么温柔，那么期待。她当时就心虚了，不是想去，是想去别的房间躲着，躲开那个人，躲开所有可能让他们关系变得尴尬的事情。

她慌不择路地抓了件外套，冲出出租屋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她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，心里那个叫“自作孽”的小人正在疯狂叫嚣。唉，早知道就不该撒谎了，这下好了，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。

林晓晓鬼使神差地拐进了附近的商场。她现在脑子乱得很，只想找个地方待着，最好是个永远不会有人找她的地方。商场里人声鼎沸，促销声、音乐声、人们的谈笑声混杂在一起，像是一曲热闹的背景音。她漫无目的地逛着，看着橱窗里那些陌生的衣服，感觉自己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水狗。

她想去那种只有服务员和顾客，老板不露面的清吧坐坐，刚走到那家清吧门口，就被人拦住了。拦住她的人是保安，态度很不耐烦：“干什么呢？家属在那儿闹呢！”

家属？林晓晓顺着保安的目光看过去，一眼就看到了杨帆。他背对着她，正低头跟另一个男的一起说着什么，眉头皱得紧紧的，像是要把天都给掀了。周围几个平时就爱凑热闹的人，此刻正用各种眼神盯着她，像是要把她从头到脚看个遍。

林晓晓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想从他身边绕过去，结果刚一回头，就看到杨帆直起身子，目光像利剑一样扎在她身上。他什么也没说，就那样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是藏了千军万马，让她浑身都僵硬了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晓晓想说点什么，结果一张嘴，就变成了一种结巴。

杨帆轻轻叹了口气，对保安摆摆手：“没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