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晚关掉电脑屏幕，后背靠在办公椅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椅背。窗外的霓虹灯惨白惨白地晃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。

“林深，你再考虑考虑。”她刚才说的话，现在听来像个小丑的独白。

离婚协议的电子版已经在键盘上敲好了，按发送键只需要0.1秒。可她的手，悬在半空中，半天没动。

林深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，明明就在眼前，可她却怎么也凑不近。结婚誓言里的“一生一世一双人”，现在看著，真是笑话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祁小姐，下午三点，京都酒店有位姓秦的先生，说是您大学同学，您看需要见吗？”

祁晚随手划掉，没回。

助理又发来一条：“祁小姐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这个案子您看……”

祁晚盯着最后那个“您看”，眉头皱起来。就知道，林深要是真想挽留，这点小事绝对办不到。

电脑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林深发来的微信：“晚晚，跑什么？”

祁晚盯着那个“晚晚”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抽搐的弧度。她回过去：“林总裁，没跑，只是思考人生。”

林深的信息很快就回过来了，只有两个字：“离婚。”

看着这两个字，祁晚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把手机扔到旁边的文件柜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
她站起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要去客厅拿拖鞋。刚走到门口，玄关的鞋柜后面突然多了一双男士皮鞋。

祁晚低头看去，是双黑色亮面皮鞋，品牌是林深衣柜里那双的副牌。

她的脚步顿在原地。

鞋柜的玻璃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，林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
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听说他今天有对标的公司，特意来接她回家。

祁晚盯着他眼睛看了两秒，没说话。

林深挑眉：“怎么？不认识了？”

祁晚扯了个笑脸：“当然认识了，谁让你是我前夫呢。”

林深往前走一步，逼近她，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稀薄。

祁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熟悉得让她胃里一阵翻搅。

“祁晚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笑意，又带着不容置疑，“补偿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