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挣扎着从泥地里爬起来，后背沾满了泥浆，像个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老农。他捶了捶脑袋，嗡嗡作响，浑身都疼得厉害。这一下摔得不轻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子雅那张傻乎乎的脸，还有她那句“胖子，你没事吧？”

张小虎叼着根烟，蹲在旁边，看着王胖子狼狈的样子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“我说胖子，你小子是不是想不开啊？为了个女人，至于吗？”张小虎摇了摇头，烟灰从指缝里漏下来，掉在王胖子的泥点上。

“至于吗？”王胖子喘着粗气，突然笑了，“不就一傻白甜吗？我王胖子至于为了她摔这一跤吗？”王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泥土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不过，小虎，你说，林子雅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？我们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？”

张小虎掐灭了烟头，拍拍王胖子的肩膀，“说白了，你就是被那丫头给迷住了。她傻是傻，可心眼儿不坏。你俩在一起，我相信她不会让你受苦的。”

王胖子叹了口气，走到溪边，蹲下身子，用溪水洗了把脸。水很凉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，那个满脸泥浆，眼神却亮晶晶的年轻人，突然有种莫名的情感涌上心头。

“小虎，你说，我们要是当初没去那座山上，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？”王胖子突然问。

张小虎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“你小子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。不过，我觉得吧，你俩要是没去那座山，可能现在还在山脚下晃荡，或者……”

张小虎顿了顿，没有继续说下去。王胖子也沉默了。他知道，张小虎说的是他们原来的生活。他们都是山脚下的小混混，整天游手好闲，没有未来。

“不过，现在这样也不一定就好。”王胖子突然说。

张小虎抬起头，看着王胖子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王胖子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，走到张小虎面前，认真地说：“我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河，全靠信仰。但是，我相信，只要我们努力，就一定能改变现状。林子雅，她就是我们的信仰。”

张小虎看着王胖子，突然笑了。他知道，王胖子已经变了。他从以前那个混混，变成了一个有梦想，有目标的年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