哟呵，终于落地了。叶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，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。

从前的日子，是在乡下爷爷家长大的。泥巴路，土坯房，虽然清贫，但也挺安稳。哪像现在，一脚踏进香江，这空气都是甜腻腻的，混杂着金钱和欲望的味道。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点发虚。

手里的机票是昨天刚拿到手的，便宜得可怜。四千块，从二线城市飞到香江。叶锋咬咬牙，觉得这辈子没这么穷过，也这么“勇敢”过。爷爷走得早，留下他爸一个光棍，带着他娘俩日子过得紧巴巴。后来他娘嫁人了，他爸又染上酒瘾，整天跟个闷葫芦似的。叶锋想，出去了，总得给自己找条活路吧？

坐上地铁，人挤人，像沙丁鱼罐头。叶锋缩在角落，听着周围人的谈笑声，英文、粤语、普通话，混杂在一起，让他有点晕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钱包鼓鼓囊囊，除了那机票钱，还有他攒了三年的血汗钱，大概有八千块。不多，但在香江，能活几天？

下了车，叶锋估摸着地方，拐进一条小巷。高楼林立，光鲜亮丽，再往里走，画风突变，破破烂烂，污水横流。这就是香江，一半是火焰，一半是海水。

他找了个便宜的旅馆，八块钱一晚。桌子是木板钉的，被子是洗得发白的，但对自己而言，已经是天堂了。洗漱完，躺在床上，叶锋看着天花板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喂，傻站着干嘛？先找活干啊！”他拍了拍自己。

说干就干。叶锋在附近转了半天，见一家餐馆门口招人。服务员小姑娘正擦桌子，看到叶锋，摇了摇头，“没空，老板说了，这个月不招人。”

叶锋不死心，走过去，用蹩脚的粤语问：“哥，你们缺不缺人？我……我能做个杂工吗？”

那小伙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：“你看看你，脏兮兮的，哪像个做活的人？走吧走吧。”

叶锋尴尬地笑了笑，转身走开。心里憋屈得慌，他叶锋也是好手艺，在家务农的时候，什么活儿不是一把好手？怎么来了香江，就成废人了？

拐过一条街，看到一家服装店门口贴着招工启事，写着“服装销售员，底薪加提成，包吃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