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……”叶锋揉着太阳穴，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来。出租屋不大，一股宿醉后的异味扑面而来，主要是昨晚没开窗，还有泡面桶的残骸贡献了部分“风味”。

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撩开布满灰尘的窗帘一角，眼前就是香江那副波澜壮阔的景象。高楼密立，霓虹到天际，黄浦江上船只穿梭，像一条光之巨龙。每次看到这景象，叶锋心里都挺不是滋味。挺美的，可惜……跟自己隔了条银河。

“得，起来洗漱洗漱，先填饱肚子。”他对自己说，却也无力吐槽。底层生活，就是这样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，还得忍受宿醉的加持。

洗漱完毕，叶锋啃着昨晚剩下的冷面包，眼神飘忽地扫过电脑屏幕。屏幕上是他刚注册的一个网店，平台是那种挺小众的，主要卖些外国淘来的旧货，还有一些冷门的手工艺品。这些都是他白天去古玩市场、跳蚤市场淘来的，或者从国外网站上低价收的，希望能碰碰运气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又是系统提示音。叶锋打开一看，是网店有新访客，还下单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这是第一个订单啊！

他赶紧点开详情，嚯，一件俄罗斯套娃。是他昨天淘的，花了五块钱，本想当摆设，谁知有人拍。价格标了八十八块。

“八十八……”叶锋念叨着，心脏不争气地狂跳。五块成本，八十八卖出去，赚了八十三。虽然不多，但在他那微薄的收入里，足以让你笑出声。

他立刻处理订单，联系快递，打包。出租屋里乱糟糟的，找快递盒找了半天，最后在床底下翻出来一个东倒西歪的箱子，翻出个有点旧的泡沫箱。

“得，先发走。”叶锋把套娃小心翼翼地放进去，用纸皮箱垫了垫，外面套上塑料袋，递给上门的快递小哥。

看着快递小哥骑着电动车远去的背影，叶锋蹲在门口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

钱，马上就到账了。虽然少，但这是他的第一桶金啊！源自于一个偶然发现的套娃，源自于那个深夜的淘货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网店的交易通知。八十八块整，已到账。

叶锋看着手机屏幕，眼睛有点发红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