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的风吹得人发冷，我裹紧了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，煤炉上的烤串滋滋作响，香气直往鼻子眼里钻。这会儿天刚擦黑，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，有几个络腮胡的汉子围了过来，眼神像饿狼似的盯着炉子上的肉串。

“大郎，给哥们儿来十串，带点辣的！”其中一个嗓门洪亮的家伙喊道。

我抹了把额头的汗，笑得有些勉强：“哥，今天辣料没了，要不你们尝尝孜然的，味道也好得很。”

那汉子撇撇嘴，旁边的几个顿时哄笑起来。我心里暗骂，这帮混球又想讹我。自从我穿了这身皮囊，从现代小白领变成大宋卖炊饼的武大郎，可没少挨欺负。不过，我这手烤串的绝活，是他们这些人比不了的。

我拿起竹签，将烤好的肉串递了过去：“哥几个尝尝看，不好吃不要钱。”

为首的汉子接过一串，刚放进嘴里，眼睛就瞪圆了，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。另一个家伙急不可耐，抢过两串，也跟着咂摸起来。连旁边的茶楼伙计都凑过来看热闹，问我要不要也来点。

“好东西！”那汉子放下铜钱，竟塞给我十文，比价钱多了一倍。旁边的人见状，纷纷掏钱，不到一袋烟工夫，炉子上的烤串卖得干干净净。

我数着铜钱，心里也算开了窍。在这大宋，谁不想吃点好的？我这手艺，怕是能挣出条活路来。可转念一想，我这武大郎的名声，在清河县可是臭的。我叹了口气，把空炉子又架上炭火，准备再来一批。

“大郎，你这肉串能多卖些吗？我出双倍钱！”刚才那汉子又回来了，指着我手里的肉块说。

“急什么，”我哼了一声，“这肉得慢慢烤，急不出好味道。”

他朝我拱拱手：“明白，明白。不过有句话我得告诉你，后街的王家正缺个厨子，你那手艺，怕是他们求之不得。”

我心头一跳，王家？那是清河县的大户，要是能进了他们家，我这条命算是有救了。可我这名声，他们能容得下我？

那汉子见我犹豫，嘿嘿一笑：“大郎，机会不等人。你要是愿意，明早就去王家后门找我，我叫王三，保管给你找个好差事。”

我攥紧手里的铜钱，抬眼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