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一点没见弱，好像那老天爷专捡我发愁的时候往下烧炭。脊梁上汗珠子滚得冒烟，黏在麻布小褂上，又痒又难受。我咬着牙，手里翻着炉上的那几串肉，心里把nlb（那玩意儿）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。

“我说兄弟，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摊前停住，“你这肉看着还行，可没闻着什么烟火气啊。”我抬头一看，是个老头，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手里攥着个竹筒，眼睛不大，但浑浊里透着一股精明。

“烟火气？”我一愣，“有吗？我这玩意儿，讲究的是焦香流油，滋滋冒声儿。”

老头撇撇嘴，“我看是没放对料。这大宋朝，人吃人啥的都见过，你这肉要是没点劲道，谁敢买？”

劲道？我心头一动。对啊，我现在卖的根本不是寻常的烤肉，而是那从后世带来的独家秘方——猪肉。可这大宋老百姓，没几个人吃过猪肉，别说我这改良版的烤肉，就算原版的，他们怕是也觉得邪乎。

“老人家，您倒是懂行。”我赔着笑，心里琢磨开了。得，不能光靠味道，得给他们看点实在的。

“你这摊子摆了几天了？”老头盯着我的摊子问。

“头两天。”我老实回答，心里还憋着火呢。

“头两天？”老头笑了，“难怪生意冷清。你这铺面，连个招幌都没有，就是个光秃秃的炉子，谁看得见？”

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。我这摊子确实太寒酸了，就一把火，一个炉子，几串肉，确实像是个赊账不给钱刚跑路的倒霉蛋。

“要不……您老给指点指点？”我赶紧递上句奉承话。

老头摆摆手，“指点啥，我也就是嘴碎。你要想生意好，得弄点动静出来，让人知道你这儿有好东西。”

动静？我眼睛一亮，“您是说……”

“对，”老头挤眉弄眼，“你那肉，先别急着烤熟。拿块好木炭，加把火，把炭烧得通红，然后用你那炉子，把那铁板烧得滚烫，再放点油，滋啦一声……”

说着，他顿了顿，眼神在我那几串上好的猪肉串上转悠了一圈，又补充道：“还有你这肉，太瘦，吃起来柴。得肥瘦相间，而且要腌得透，烤的时候还得翻得巧，火候要好……”

我听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