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日头算是跟我杠上了。我瞅着那炉火，心里头就跟那火苗子似的，噌噌往上冒。这天儿，再晒下去，我怕不是要被晒成那炉上烤肉，滋滋冒油啊。

正发愁呢，王婆那老虔婆就摇着破蒲扇过来了。老远就听见她那嘎嘎的笑声，听着我耳朵都疼。“大郎啊，今儿个生意咋样？瞧你那愁眉苦脸的样子，跟那没蒸熟的馒头似的，塌了半边儿。”她凑到我摊前，那双绿豆眼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转悠，嘴角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。

我懒得理她，只顾着翻手里的肉串。那肉是真香，油花子在炭火上煎烤，滋啦作响，香气混着烟味儿，直往人鼻子里钻。可我这心里头，比那炭火还焦。前几日那潘金莲，整日价往这边瞟，眼睛里头的火苗子都快燎着我了。她还总把那小曲儿唱得忒响，什么“莫不是挑帘风动，莫不是窗外月明”，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。这女人，明摆着有事。

王婆自然也瞧见了。她那贼精的脑子，八成已经把我和潘金莲给拴一块儿了。这不，她今天过来，指不定又是看什么热闹呢。

“哟，这肉烤得是越来越地道了啊，”她捏了块肉，塞进嘴里，咂咂嘴，“大郎，你这手艺，不去街上开个店子，可惜了。不如啊，我跟你说个事儿……”她凑近我，那嘴巴凑到我耳边，一股子烂菜叶的味儿直扑过来，熏得我往后躲了躲，“我瞧着隔壁那裁缝铺的小娘子，模样周正，手也巧……”我眉头一皱，心想你个老虔婆又想给我瞎撮合什么？“大郎你瞧，她好像也挺中意你的……”

我赶紧打断她：“王婆，我这生意忙得很，没心思搞这些。你快走吧，热死了。”我催她走，心里巴不得她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

王婆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，手指头点了点我：“大郎，你可得留点心眼儿。这世道，人心隔肚皮。有些女人啊，看着柔顺，心里头指不定打什么鬼算盘呢。”她那眼神贼兮兮地瞟了瞟潘金莲的方向，又低声说道，“你啊，可别被人卖了，还给人数钱。要是真有心，多送些上好的肉串过去，聊表心意。我呢，也好给你牵牵线，当个和事佬……”她这话说得阴阳怪气，听得我浑身上下都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