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！”阿狗从地上爬起来，巴掌大的脸憋得通红，眼睛死死瞪着院角那口水缸。水缸是他爹昨天新添的，不知道谁给洗了个底朝天，缸底还残留着没烧完的炭火，烫得能把铁勺子烙穿。

“谁他娘的干的？”阿狗低声骂咧，弯腰捡起块石头就往院角砸。噗通一声，水缸裂了个口子，水流哗哗漏出来，呛了阿狗一脸凉水。他打了个哆嗦，气还没消，“村里就猴儿，没一个正经的！”

正骂咧咧呢，他爹阿山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，看见阿狗坐在水缸边发愣。阿山“啧”了一声，弯腰看了看碎成两半的水缸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谁砸的？”

阿狗立马呜咽起来：“爹……水缸……烫……”

阿山眼一瞪，伸手就要打，可瞅见阿狗那怂样，又把手收了回来。他叹了口气，蹲下身检查水缸底，“炭火还温着呢，真不是你干的吧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阿狗摇头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是不是我哥阿虎？他手毛躁，上次放羊走丢了，回来就摔碎了老爹的酒坛子！”

阿山脸一黑：“虎头那孩子，毛躁是毛躁，心不坏。不像某些人，整天没个正形！”他指的是阿狗自己。阿狗恨得咬牙，偷偷瞪他爹一眼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阿山站起身，“去邻村找找虎头，家里不能没个男人。你呢，赶紧拾掇拾掇，晚饭还吃不吃。”

阿狗瘪着嘴应着，正要去拿工具，院门突然被拍得啪啪响。他抬头一看，愣住了——门外站着个陌生老头，花白胡子，背着一个比他还高的布包，一瘸一拐走到院门口。

“老哥，你这腿……”阿狗指老头瘸腿。

老头不受气：“瞎操心！本老头走南闯北，这点伤算个屁。”他从布包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纸，上面画着些乱七八糟的符号，像乌龟壳，又像棋盘，“想不想看看自己以后行不行？”

阿狗眼睛更亮了，他爹天天念叨他脑子笨，这老头倒好，主动送上门。他连忙点头：“想！”

老头也不客气，从布包里摸出个黑乎乎、带着裂纹的小铁盒，往院角碎水缸上一放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阿狗凑过去，一脸好奇。

突然，小铁盒“嗡”一声轻微震动，铁盒盖子慢慢掀开，里面竟冒出一缕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