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凯被电话吵醒了，迷迷糊糊接起来，是张胖子打来的。“喂？老李，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办证处那边催了好几回了，电子狗证必须今天拿下，不然人家要下班了！”张胖子嗓门大，隔着听筒都能听到他那边有电视在响，估计是躺在沙发上看直播呢。

电子狗证？哦对，老张昨天说的那个玩意儿。说是要办个三级猎犬驯养资质，还得给那俩金毛办狗证，不然以后带出去遛弯都不方便。李凯这才想起来，他昨天光顾着琢磨那破钱包了，把这茬儿忘得干干净净。他赶紧打起精神，含糊答应：“啊对对对，我现在过去，马上就过去！”

挂了电话，李凯匆匆忙忙穿上夹克，抓起钥匙就往楼下冲。小区门口那家代办所就在街对面，小门脸，门口还贴着“业务包办，手续齐全”的大红条幅。老张正靠在墙根底下嘬着根烟，看到李凯过来，赶紧掐了烟蒂，唾沫横飞地抱怨：“你小子！再不来我可真走了！这破地方待着冷死个人。”

李凯搓了搓脸，呵出一大团白气：“对不起啊老张，我马上就来。”他跟着张胖子进了那家代办所。里面一股子混合着烟味和灰尘的味道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趴在桌子上算账。老张跟老头熟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老李，咱们这事儿……”

老头头也不抬，挥挥手：“别催我，我这儿正忙着呢。刚说完三级证需要附加材料，你小子那边准备好了没？”张胖子咧嘴一笑，从兜里掏出几页纸：“这不是备着呢嘛，就差您这边办了。”老头这才抬头看了张胖子一眼，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凯，最后视线落在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上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。

“行，手续都齐了，那就填个表，按个手印。”老头慢悠悠说着，递过来几张打印好的表单。表格密密麻麻，专业术语一大堆，李凯看得眼花缭乱。张胖子倒是老手，接过笔唰唰几下就填好了，李凯稀里糊涂按了手印。交了钱，老头从抽屉里掏出两张类似蓝色卡片的东西，递给张胖子：“一张狗证，一张驯养资质卡，拿好。以后每天遛狗必须拴绳，不然被社区逮到，罚款都没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