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自己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，攥着那沓薄薄的方案，在门口站了足足五分钟。门缝里透出的 silence 比 APM 无线电信号的盲区还让人心慌。她能数清自己指甲缝里的脏东西，还能数清对面办公桌那一盆绿萝有多少片叶子。

“进来。”沈司寒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录音棚里吐出来的标准普通话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推门。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差点把她刚染的腋毛吹僵。这人的办公室比北极科考站还够劲。冷气开到最大，空气都结了冰碴子。林薇缩了缩脖子，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文件。她这是踩进冷宫了，还撞见大Boss亲自坐镇。

沈司寒没抬头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，发出笃笃的脆响，像在给林薇的神经伴奏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他的眼神锐利，像鹰啄食前的锁定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准备把那个差点被她揉烂的方案给编圆了。她说：“沈总，下午三点的会议，关于北湖项目的……”她刚开口，就听见“啪”一声轻响。

林薇吓得差点把方案扔出去。只见沈司寒缓缓抬手，手里拿着的不是遥控器，而是一个冒着热气的马克杯。杯口氤氲着白气，在冷气里格外扎眼。

“零度以下的咖啡。”沈司寒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“坐。”

林薇愣愣地看着那杯咖啡，又看看沈司寒。这是咖啡？这分明是情敌的投喂啊！她刚踩雷，就被Boss递咖啡？

林薇接过咖啡，手一抖，滚烫的杯子差点变成冰块。她赶紧缩回手，放在桌上时都小心翼翼的。那杯咖啡的香气有点像她家楼下面包店的香草拿铁，暖暖的，甜甜的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，眼睛却不争气地瞟向杯口。

沈司寒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红的鼻尖上。“把方案给我。”

林薇赶紧把文件推过去。她看着他在那盆绿萝旁边坐下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像是在处理一堆废纸。林薇偷偷观察着，发现沈司寒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连灰都没沾一点。

“方案写的不错。”沈司寒言简意赅，“但是逻辑有问题，第三点数据来源不够权威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废话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