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腮帮子还在抽抽，凉面像砂纸似的在胃里滑溜一圈，她一边忍着胃疼，一边抬头。acd工作室的资深设计总监姚司寒倚在门框上，手里夹着支没点着的烟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她。“早。”姚司寒的声音像淬了冰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早……”林小小咽了口唾沫，胃里更疼了，她赶紧往旁边蹭了蹭，弯腰从包里掏出药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

姚司寒“哼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上楼。林小小吐了吐舌头，心里把这位大老板骂了一千遍。自从她这个转校生冒充“林晓晓”进了acd，就被姚司寒盯得死死的，这不，一大早又见面了。

十点半，林小小在茶水间接水，看见设计部的沈佳佳一脸憋屈地靠在墙角。林小小凑过去，“怎么了？”

沈佳佳偷偷指了指办公室方向，小声说：“姚总监把项目组叫过去开会，说我们风格统一性太差，现在谁也别动图纸。”

林小小一愣，“开会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刚才啊，”沈佳佳一脸委屈，“我还在茶水间泡咖啡呢，就听见姚总监说‘林小小没到，正好一起’，我当时就懵了。”

林小小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了。她早上差点迟到，踩着点冲进公司，没想到就因为踩着点，被姚司寒逮个正着。

下午三点，林小小坐在姚司寒办公室外的等候区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早上那碗凉面真是罪过，现在胃里隐隐作痛，还不停地打嗝。

“姚总监，您找我。”林小小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姚司寒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，听见声音，慢悠悠地睁开眼，“坐。”

林小小在硬邦邦的座椅上坐下，感觉腰都要断了。姚司寒开口：“你上次提案里那个logo，颜色太跳脱，不符合品牌调性。”

林小小赶紧点头，“是是是，我下次注意。”

“还有，你经常迟到早退，林晓晓是谁？你为什么冒充她？”姚司寒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，但林小小总觉得他今天看着不像要赶人走。

“我……”林小小张了张嘴，想起早上那个冒失鬼她自己，脸有点发烫。

姚司寒语气缓和了点，“说。”

林小小支支吾吾，“其实……我是林晓晓的室友，她临走前把所有资料都弄丢了，我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