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见封先生已经麻溜儿把行李箱拎在手里，动作熟络得像是天天接送似的。她有点懵，刚才还在犹豫自己是不是太冒失了，这会儿又有点不好意思。“哎，那个……我自己来就行。”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接，结果封先生侧身，车门“砰”一声关上了，正好挡了她去路。他动作快，声音也没拖泥带水：“行李重，你拿着伞。”他手里还拿着她的伞，刚才大概是顺手带上了。

李薇这才注意到雨还没停，风一吹，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，冰冰凉凉的。伞就这么在她俩中间，他又没松手，她也不便去接那个行李箱了。封先生个子高，稍微往前一站，就把她上半身都罩住了，雨基本上就落不到她身上了。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，还有点烟味，混合在一起，说不上好闻，但挺熟悉的，让她脑子有点发懵。

两人就这么站着，空气里有点安静。李薇觉得有点尴尬，自己是不是该说点什么？或者笑一笑？她扯了扯嘴角，刚想开口，封先生倒先说话了：“走吧，家里有人等着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手里提着行李箱，另一只手还抓着伞。

李薇赶紧跟上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算什么情况？合同上好像没写第一天就要来家里吃饭吧？虽然她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但这个感觉还是挺明显的，有点像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稻草，但不知道这根稻草会不会把她带去更深的水里。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点，深吸一口气，跟上他的脚步。

从停车场到公寓楼门口，这段路不算长，但李薇觉得走了好久。雨还在下，封先生把伞撑得很低，微微倾向她那边。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气息，还有他自己呼出的气息，带着点热气，混着雨水的味道。心里紧张得不行，手心都开始冒汗了。她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人，封先生侧脸线条很硬朗，没什么表情，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他穿了件深色衬衫，外面套着一件长风衣，看起来就是那种西装革履的人，突然冒出来当她的“丈夫”，还带她回“自己家”吃饭，这换谁都得适应一会儿吧？

电梯里更安静了，只有机器运转的微弱声音。李薇靠着墙站在角落，尽量不去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