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还在下，刘二狗怀里那半个烧饼早冻成了一块冰疙瘩，但他没空去啃。前面不远处，几个高个子正堵着路，围着一个瘦弱的少年。少年穿着破棉袄，缩在墙根底下，双手被绑在身后，脸冻得发紫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刘二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打扮，这架势，活脱脱就是那日镇上被拐走的张寡妇的儿子啊！

“嘿嘿，大伙儿都瞧瞧，这不是张娃儿嘛，怎么，想不开就去投江了？”为首的光头汉子手里攥着把柴刀，在雪地里比划着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张娃儿脸上溅。他身后的几个哥们儿也跟着起哄，嬉皮笑脸的，没一个好东西。

刘二狗心里憋屈，他看着张娃儿瑟瑟发抖的样子，想起了昨夜在酒馆丢的钱包，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蹊跷。张娃儿家离镇子远，哪来的钱去镇上？难道是这帮天杀的干的？他攥紧了拳头，喉咙里“咕噜”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。

“滚开！”光头汉子见刘二狗这副模样，火气更大了，抬脚就要踹。刘二狗往后一缩，光头汉子的脚在空中堪堪落空，他哼了一声，骂骂咧咧的：“妈的，找死！

刘二狗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在下雪前买的铜臭，揣进张娃儿怀里，低声说：“拿着，跑！”

张娃儿这才反应过来，感激地看向刘二狗，正想说声谢谢，光头汉子又冲了上来。

“小子，想英雄救美？做梦！”光头汉子一拳砸在墙上，震得积雪簌簌往下落。刘二狗往后一仰，躲过了这记拳风，他心里盘算着，这帮家伙要是再闹下去，这雪天里，张娃儿肯定撑不住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，横在身前，盯着光头汉子：“滚开，不然我捅死你！”

光头汉子愣了一下，“哈哈哈，就凭你？”他旁边的几个哥们儿也笑了起来。

刘二狗咬着牙，他浑身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他看着张娃儿，眼神坚定：“为了孩子，我命不要了！”

他手中的短刀泛起一丝寒光，光头汉子眼看不对，举着柴刀就砍。刘二狗往后一跳，躲过砍击，短刀划过他的手臂，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。

“妈的，给我上！”光头汉子吃痛，怒吼道。

刘二狗浑身是血，但他手里的刀却越使越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