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还在没命地飘，刘二狗抱着那半块烧饼，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半块烧饼？呵，他现在连块完整的都甭想。刚才那几个斯文扫地的高个子，把他跟冻僵的鸡崽子一样扔这儿了。刘二狗记得最清楚那张脸，为首那个白脸的，名叫赵四，是镇上最大的粮行老板，前两天还对他嘘寒问暖呢。

“肯定是冻死了。”刘二狗小声嘀咕，手指头蘸着口水，往那烧饼上画着圈。冻死就冻死吧，反正他这条命，早就不值钱了。只是……赵四那张笑脸，他记得真真切切。妈的，人善被人欺，马善被人骑。

突然，一阵阴惨惨的声音飘过来，不是风声，也不是雪声，倒像是有人在地底挖坑，还夹杂着凄厉的惨叫。刘二狗浑身一哆嗦，打了个寒颤。这附近，哪来的 digging sound？这年头，怕死鬼他都得算个狠角色，可这声音，听着邪乎得很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冰碴子掉进喉咙里，呛得他直咳嗽。那惨叫还在响，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刘二狗左右看了看，除了白茫茫的雪，就剩下那几棵光秃秃的歪脖子树。他打定主意，管他娘的，先找地方暖和暖和再说。

刘二狗往旁边几步远挪了挪，刚想缩进一棵树的底下，突然，那惨叫声戛然而止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雪地里爬行。刘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那半块烧饼，虽然它现在完全没用了，但握着总比手里空着强。

他眯着眼睛，往雪地里看去。那东西爬出没多远，就一头扎进旁边的雪坑里，接着又传来几声闷哼。刘二狗的心脏狂跳，这什么东西？吃人的？他死死盯着那坑，生怕有什么东西从坑里冒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坑里突然蹿出一道黑影，像条大蛇一样蜿蜒着爬了上来，速度极快。刘二狗借着月光一看，嚯，那竟是个穿一身黑袍的阴兵，个头比寻常人还高，脸上空荡荡的，就俩黑洞洞的眼睛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是鬼？”刘二狗结结巴巴地问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这年头，见鬼他倒是见得多了，可这黑袍阴兵……看着比那些画里的厉鬼还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