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正琢磨着要不要把身上最后一件能勉强算是 dresses 的连衣裙再套一遍，房门被“咔哒”一声拧开了。灯光亮起，晃得她眯了眯眼。

门口站着个男人。

林晚视线从天花板缓缓移下，认出了那张脸。顾衍。盛氏集团那个传说中的总裁，新闻里出现的次数比她同学录上填的名字都多。据说是个年方三十、手段狠厉的主儿，年纪轻轻就坐稳了集团顶梁柱的位置，唯一的爱好是……看报表？哦对了，还有不动声色地让身边的人消失。

林晚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披了层心理防御罩。她代嫁，是因为穷，不是因为慕名而来。顾衍要是真想找茬，她这条小命怕是撑不过明天凌晨。

“进来。”顾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冷冻库里拿出来的，冷得滴水。他穿着一身剪裁笔挺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，正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林晚咽了口唾沫，站起身，尽量挺直了腰板，朝着床边挪了两步：“顾总，你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夜深了，您先休息”，或者“有需要随时吩咐”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太蠢了。

对付这种传闻中冷得像冰山的男人，可不能太客气，太客气容易被当软柿子捏。

顾衍没给她机会说完，他迈步进来，顺手关门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推，门就被关上了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。

“负责，还是滚？”顾衍走到床边，停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晚差点没站稳。这是什么话？她感觉自己像只误闯非洲草原的兔子，而眼前这位是顶着一头母老虎发情的狮子。

林晚定了定神，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怯懦：“顾总，我刚……不太适应这里，您要是觉得……”

“滚？”顾衍打断她，眼神冰冷，“林小姐似乎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。”

林晚脸上的笑僵住了。她说得对，她确实忘了。她是来借钱的，不是来谈笑风生的。可借钱这种事，总得有个说辞吧？直接开口要五百万，她这张嘴皮子嫩得很。

“我……我是来商量借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