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哄笑声还没散呢，穆晚晴眼圈儿一红，梗着脖子把那团浆糊似的窝窝头硬生生给咳出来，喉咙里还带着一股子粮食的糊味儿。旁边几个兵卒看着她，脸上那表情，活像看见个遭罪的傻瓜，但没一个人敢笑。

"干吗？"穆晚晴把眼眶里憋出来的泪花子甩掉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股子火气。她本就没吃饱，这会儿被噎得慌，心里那股子委屈啊，简直要炸开。

"晚晴，逗你玩呢。"一个脸尖尖的婆娘凑过来，伸手想拍拍她，又缩回去了，"看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，居然被个破窝窝头给整蔫儿了？"

穆晚晴瞅瞅她，心里那点火气更旺了，接过话茬就怼："破窝窝头？要不是它软得跟踩了棉花似的，我至于被噎成这样？下次要是再让我碰见，我把它扔到粪坑里去！"

婆娘被她说得噎得直摆手："我哪儿敢啊，那是管饭的……"

"管饭？"穆晚晴冷笑一声，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，"管饭也得好吃不是？这东西，吃一口堵得慌，还不如饿着呢！"

她这么一闹腾，旁边几个正啃窝窝头的兵都停下了，有气无力地看着她。穆晚晴心里正憋火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忽然对上旁边一个穿着脏绿衣服的小子。

那小子正盯着她看，眼神里那点儿意思，穆晚晴还能看不出来？她嘴角一撇，故意挺直了腰板，往那儿一站，活像只被惹毛了的小母鸡。

"怎么了？"她冲那小子挑挑眉，声音不大，却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。

那小子脸微微一红，低下头去，手指头抠着窝窝头的皮，半天没说话。穆晚晴心里那股子气更足，暗道这小子倒是会装！

"看什么看？"她往前凑了凑，故意撞了他一下，"瞅上了我？我可是被王师大人看上过的！"

这话一出口，周围的人都安静了。就连那脸尖尖的婆娘都忍不住往前凑了凑，眼里全是好奇。

穆晚晴心里得意，脸上却一脸不在乎。她知道，这么一说，肯定能惹得那小子不高兴。果然，那小子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全是火气。

"穆晚晴！"他咬着牙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穆晚晴迎上他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："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