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晚晴这口气还没顺过来呢，那赵将军的脸就贴到眼前了。马蹄踏地的声音震得她耳膜嗡嗡响，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味儿直往她鼻腔里钻。

“穆小兵，”赵将军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明显的不耐烦，活像只憋着火的猫，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又给俺老赵长脸了？”

“没、没有将军，”穆晚晴脑子嗡嗡的，舌头都打结了，只能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刚才那口浆糊窝窝头，真是要了她的命。那东西黏糊糊的，呛得她直想吐，偏偏赵将军一来，她硬生生给吞回去了。

赵将军“哼”了一声，眼神在穆晚晴脸上扫来扫去，最后定格在她通红的脸上。“怎么？被俺老赵的威名震住了，连饭都吃不下？”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，那目光，简直要把人给戳个洞。

穆晚晴脸更烫了，囁嚅着说不出话。她能说，她不是被震住的，她是被那该死的窝窝头给呛住的吗？再说了，她一个普通小兵，将军大人至于亲自来管她？她心里叫苦不迭，却又不敢表现出来，只能强装镇定。

“本将军看在你刚才还不算太丢人的份上，”赵将军突然话锋一转，“给你个机会，跟着本将军去前线的营帐，见见真正的将军。”

穆晚晴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前线？见真正的将军？她一个小兵，怎么可能有机会去前线？她以为赵将军是在开玩笑呢，没想到对方语气那么认真。

“将军，我……我……”穆晚晴想说拒绝，可看着赵将军那张写满不悦的脸，她又怂了。她知道赵将军不是好相与的，上次因为一个物资分配的问题，她就差点被罚连队。

“不用多说了。”赵将军打断了她的话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从现在开始，你就是本将军的人。有什么问题，不要自己解决，第一时间来找我。懂了吗？”

穆晚晴点了点头，心里却是一阵混乱。她不知道赵将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但能明显感觉到对方似乎没有恶意。至少，没有想象中那么恶意。

“还不赶紧滚蛋！”赵将军又是一声呵斥，显然是嫌她磨叽了。

穆晚晴连滚带爬地离开了，她甚至不敢回头多看一眼。她能感觉到，赵将军那双锐利的眼睛，直到她消失在拐角才放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