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积山下的风沙还是那么大，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疼得人生疼。李复抖了抖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甲胄，目光扫过远处连绵的山梁。凉州城还在，只是轮廓在烟尘中显得有些模糊，仿佛随时都会被那股子黑压压的敌骑给吞了。

他靠在一块光秃秃的石头上，腰间的酒囊空了，人也就跟着空了。昨夜摸黑赶路，砍了半条命，今儿又是硬撑着出来的。嘿，这身aca玩意儿当将军，真是……他自己都懒得骂自己。

远处传来几个粗哑的哈欠声，李复循声望去，只见三个穿着破烂皮甲的守军正蹲在路边歇脚。其中一个抬眼瞅见他，咧开嘴笑道：“李将军，又来送死？”

李复没应声，只是默默收起了手里的鞭子——那是他唯一的“武器”，鞭梢末端缠了块铁，留着几分旧书生的倔强。他本是个穷酸秀才，这几年遇的宵小太多，连鞭子都成了防身的家伙。

“你们是哪部分的？”李复问。

“城东角楼！将军您是……”那人正要仔细打量，突然一阵骚动从他们来的方向传来。紧接着，远处几个穿甲胄的士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，脸上都是土，急得嗷嗷叫：“将军！不好了！西城门被攻破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李复心头一沉，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剑——那把剑根本配不上“将军”二字，是他在出城时顺手从路边泥地里捡的，剑身锈迹斑斑。

城西……他们怎么攻的城？李复脑中念头飞转。他记得昨夜城防检查时，西城门 bara了三个游骑，说只是例行巡逻，他当时还嫌他们胆小，没有亲自带兵……

“将军！快快！敌人大军杀过来了！”一个吓得面无人色的老兵连滚带爬地扑过来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李复不再犹豫，抄起鞭子就朝城门方向冲。风声在耳边炸开，脚下的地砖都在晃。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不能让这城就这么丢了。

等他跑到西城门时，迎接他的全是火光和喊杀声。城门口一片混乱，士兵们还未来得及组织抵抗，敌军已经冲进了城门。他看见几个熟悉的面孔倒在地上，眼神里充满了不甘。

“将……将军！”一个年轻的士兵扶着墙壁，满脸是血。

“挡住他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