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刮得像刀子，割得人脸上生疼。赵焘甩了甩头，灌下一口凉水，喉咙里 "嗝" 地响了一声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马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，大概是渴了，也可能是 Bout了，谁知道呢。反正这鬼地方，马比人都难伺候。

他拧开水袋，又灌了两口，视线却始终没离开西边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穹。狼营动了，而且是往西。这绝对不是巧合。西边是凉州城的方向，也是他唯一的指望。

"妈的。"赵焘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被风沙吞得一干二净。他翻身下马，蹲在马屁股后面，拿出那把破旧的长枪，仔细检查着。枪头有些豁口，幸好还能用。除此之外，他身上就只有这杆枪，一袋里等着用还不知道真假的金币，以及一颗比鸡蛋还大的、装着半斤沙子的琉璃瓶——那是他昨晚偷偷从凉州城一个被打死的驿卒口袋里摸出来的宝贝。

他得想办法弄点吃的喝的，不然别说守城了，就光在这沙海里晃悠，人也能被渴死饿死。往凉州城送信？运粮？他现在连个能认出他的人都没有，传书送粮？做梦呢。

赵焘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沙尘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。他得先找个地方避避风，顺便观察观察狼营到底怎么个动向。他拍了拍马脖子，马认得他，蹭了蹭他的胳膊，眼神里带着期待。赵焘叹了口气，对它说："得委屈你了，兄弟。咱们先往南边那片缓坡上跑跑，那里地势高点，眼睛看得远些。"

他翻身上马，马儿欢快地小跑起来，迎着风沙，朝着南边走去。越靠近斜阳，天色越发的暗，沙尘像是要把天空给糊住一般。远处隐约传来了几声狼嚎，不是那种在捕猎时的低沉嚎叫，而是带着胜利者prey宣示意味的尖啸，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赵焘握紧了缰绳，眼睛却越睁越大。他看到前面不远处，好像有个东西。是人还是鬼？他让马儿慢了下来，悄悄靠近。那是一顶破烂的军帐，上面插着的旗子早就破旧不堪，看样式像是唐军的，但早已被风沙打成了乱七八糟的样子。

有埋伏？还是……赵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勒住马，悄悄绕着军帐走了一圈，没有发现什么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