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又大了，呜呜地刮着，像鬼叫唤。赵焘缩了缩脖子，往脸上抹了把沙，呛得直咳嗽。马肚子叫得欢实，他伸手拍了拍马屁股，骂了声："死家伙，想找死是不是？"可马还是叫，肚皮鼓鼓的，眼神直勾勾的，看着像是要拉屎。

前两天在附近村里弄的吃的，就剩下半块硬面包，早上塞给马一半，现在这畜生估计也快扛不住了。得赶紧找个地方，弄点水，不然人马都得挂在这里。

正想着，前面山道拐弯处，突然扬起一股更大的土浪。几骑快马从小路冲了出来，马蹄踏在沙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来者大约有七八个人，个个穿着黑色劲装，面容阴沉，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兵刃。

"站住！"为首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往前一勒马，手搭在了剑柄上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石头。

赵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鬼地方哪来这么多兵？而且看着不像善茬。他翻身下马，站得笔直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窝囊："在下路过，不知哪位兄台有何见教？"

那汉子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在赵焘身上扫来扫去，最后落在他腰间的剑上。"看你这身打扮，是个读书人？"他 hỏi 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。

赵焘点点头："回将军，在下赵焘，是个书生。"

"书生？"那汉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有点渗人。"书中记载的战场，和这真实的不一样。识相的，把剑和马都留下，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点。"

赵焘眉头皱了起来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，就敢要他的东西？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，硬碰硬肯定吃亏。他强装镇定，朗声道："人生在世，草木一秋。壮士好汉，何必为难一个书生？"

那汉子闻言，反而笑了："哟，还会说两句？看来不是个普通读书人啊。"他一挥手，手下几个人立刻将赵焘和马围在了中间，冰冷的兵刃尖端几乎要碰到他的身体。

赵焘心跳开始加速，手心冒出了汗。他知道自己情况不妙，对方显然是打劫的，而且看他们的身手，不是一般的强盗。可他身上又没带多少钱财，就那半块硬面包，要是被抢了，这马还能不能走，他自己能不能活着到凉州，都成了未知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