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呜呜地刮，卷着沙石砸在脸上生疼。赵焘扯了扯破旧的披风，甩了甩脸上呛进来的沙子，狠狠骂道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！比杀猪的时候还难闻！”马肚子也叫得更欢，浑身的毛都被吹得根根倒竖。

他扭头看了看马，又摸了摸马肚子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又想拉稀是吧？老伙计，咱俩可都悬在半空，摔下去可没谁给你收尸！”骂完，他翻身下马，蹲在马肚子边上，伸手探了探。马腹紧绷，鼻孔里喷出的气带着热气，却没什么动静。

赵焘叹了口气，拍了拍马脖子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难受。咱们得快点，要是被沙暴撂在这里，黄花菜都凉了。”他翻身爬上马背，抱紧缰绳，双腿一夹，马儿哼唧两声，刨了刨蹄子，开始小跑。

风声在耳边呼啸，脸被风刮得生疼，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的耳朵要被刮没了。他眯着眼，只盯着前方的路，心里盘算着：“离凉州还有多少地？那些盐商的小崽子们，肯定躲在哪个村子躲风去了。可惜啊，眼下哪有心思跟他们计较。”

他停了下来，勒住缰绳，看向远处。天色已经擦黑，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一片更高的沙尘。他皱了皱眉：“沙暴要来了？这可不好！”他拍了拍马屁股，“小家伙，再坚持坚持，前面要是看见村庄，咱们就歇口气。”

马儿似乎听懂了，开始原地踏步，打着响鼻。赵焘没再说什么，继续催促着马向前跑。跑出没多远，前方果然出现了一片沙丘，沙丘后面隐约能看见几户人家的轮廓。

赵焘眼睛一亮，精神一振。他加快速度，朝着村子跑去。快到村子的时候，他忽然停了下来，皱起了眉头。村子周围的地面上，出现了几行歪歪扭扭的脚印。

他下马，小心翼翼地走近，蹲下身仔细观察。脚印很深，看样子是个胖子。赵焘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这脚印……怎么这么眼熟？”他仔细想了想，猛然抬头，“难道是王五？”

王五可是他手下最胖的那个盐商，听说这次跟着那些人一起逃难了。赵焘心里嘀咕：“这小子，跑到这儿来做什么？难道是想……”

他正想着，忽然听见村子那边传来一阵骚乱。他立刻站起身，握紧了手中的鞭子，潜伏在沙丘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