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白纸扎眼
老王走的时候,行李没带多少,就一个背包,里面几件换洗衣裳,外加一个旧耳机,耳机线都磨秃噜了。他 said 他要去南方闯荡,具体什么地方,没说,只说那边天儿好,适合养眼。
林溪站在门口送他,手里还提着刚买的水果。雨丝斜斜地织着,打在伞面上,啪嗒啪嗒的,像谁在 countdown。她没多问,只是说: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老王回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就那么站着,让她想起老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风吹过来,叶子哗啦啦响,但树本身一动不动。他 said :“你也是。”
然后,他就走了,没回头。林溪站在伞下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雨声突然大了起来,扑面而来,让她睁不开眼。
屋里空荡荡的,跟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他俩在,屋子总是乱糟糟的,但有种热乎乎的劲儿。老王爱打游戏,键盘声噼里啪啦,她虽然不玩,但也习惯了他的存在。现在,键盘声没了,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
她走到老王曾经睡的房间,墙上还贴着他们一起旅行拍的照片,雪山,大海,还有在某个小酒馆里醉醺醺的样子。照片是新的,刚贴上去的,边缘还带着点气泡胶的气味。林溪伸手摸了摸照片上老王的脸,指尖传过来的触感冰凉,像他说话时的语气。
她想起老王说分手那天,天空也下着雨。他说累了,林溪。这四个字轻轻的,却像一块石头,沉甸甸地砸在她心上。她问过为什么,老王没说具体原因,只说感觉不合适了。不合适?林溪觉得这两个字挺轻飘飘的,比雨点儿还轻,落在心上,却疼得钻心。
她开始收拾屋子。把老王的衣服叠好,放进柜子里,耳机也收了起来。那些东西还留着,但不想留着了。留着,就像留着一段不愿醒来的梦。人啊,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,放不下,又不想放下。
收拾到一半,突然发现床头柜上有一张票,是去年他们去海边时买的电影票,两张,连坐。日期是去年的同一天。林溪捡起来,那张票已经有点发黄了,塑料封套都有些变形。她把它捻在手里,心里一阵发空。
手机响了,是闺蜜打来的。闺蜜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说:“啥事啊你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