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江暖又赢了陆行瞻。具体是多少亿合同，她记不清了，反正最后数字太大，陆行瞻拿笔的手都在抖。她坐在会议室里，下巴搁着合上的文件，小动作没停过。抖腿、转笔、扶眼镜，每一个都精准地刷在他豆腐块脸上。

“江总，”陆行瞻第N次开口，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这个方案有风险。”

“风险？”江暖嗤笑一声，合上的文件夹啪地一合，砸在桌上，“陆总你还真敢说，签了赚一个亿，不签说明你连风险都担不起？”

“江暖！”陆行瞻猛地站起来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，“你能不能别这么招摇！”

“我没招摇，”江暖也站起来，气势一点不输，“明码标价，利益第一。你那张脸像个过气网红， Paragraph 怼得再漂亮，客户要的是结果！”

话音刚落，满屋子哄笑。陆行瞻的脸彻底黑成了墨汁，攥紧的手指关节泛白。散会时，他故意走在她前面，背对着她走得飞快。江暖哼了一声，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追上去，伸手就是勾住他衣服后领：“喂，慢点！我还得回家做饭呢，你这么走，我家狗都要饿死了。”

陆行瞻猛地转身，江暖让他撞了个满怀。他低头看着她，眼睛里火苗滋滋作响：“江暖，你能不能别无赖？”

“我乐意，”江暖舔舔唇，挑衅地扬下巴，“怎么？陆大老板不乐意？”

“滚！”陆行瞻低吼一声，伸手推了她一把。

本来她站得稳，可他力气大得出奇，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他反应快，伸手拉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。江暖“嘶”地抽气，脸一下子涨得通红，死死盯着他：“松手！”

“不放。”陆行瞻嗓子里像裹了砂纸，冷得吓人。

两人僵在走廊中央，周围渐渐围上来看热闹的人。江暖脸更红了，几乎是咬着牙：“陆行瞻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？”他扯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森冷的笑，“江总忘了？上次就是你这招，把我气得失眠三天。”

“谁在乎了？”江暖挣扎着想甩开他，却纹丝不动，“我现在忙着赚钱，没空陪你在这耗！”

“赚钱重要还是我重要？”他抓着她手腕的手越收越紧。

“滚开！”江暖低吼，又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