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叔的手劲还是没松，江暖又呛闷了几声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。底下那帮老油条倒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，没人伸手搭把手。她心里骂了句“该死”，认命地闭眼，任由自己缩在椅子里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张叔的手猛地一松。

江暖像条被抛上岸的鱼，猛地吸了口气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一边抹脸一边吼：“小王！又是你！”

新来的实习生小王挠挠头，尴尬道：“江姐，对不起啊，我看您脸色不太好看，就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江暖吸着鼻子，翻了个白眼，“赶紧干活去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翻开文件，眼眶还是红的。今儿这事，她心里憋屈得慌。明明是她来帮忙，结果倒遭这罪，这帮同事，一个个都像鲨鱼似的。

正烦着呢，敲门声响了。江暖头也不抬，没好气地吼：“进来！”

门开了，陆行瞻站在门口。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衬得整个人都冷飕飕的。四目相对，空气仿佛都安静了。

“陆总，”江暖冷着脸，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，“东西都在这，你看看。”

陆行瞻扫了一眼文件，没说话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眼睛肿了。”

江暖脸一撅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
“我的人，”陆行瞻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受了委屈，我不问，谁问？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王经理刚走？”

江暖没吭声。

陆行瞻走到她身边，看着她紧抿的嘴唇，忽然道：“去喝杯咖啡。”

“我忙着呢！”江暖头也不抬。

“什么时候没心思忙？”陆行瞻伸手，几格格就把桌上的文件全归置好了，“跟我走。”

江暖愣了下，看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架势，不由得又气又好笑：“陆行瞻，你可真是越来越过分了！”

“我只对你过分，”他轻声说，“走吧，我请客。”

江暖翻了个白眼，刚要抬脚，又停住了，回头瞪着他：“怎么着？刚被人欺负了，就想来我这儿蹭温暖？”

陆行瞻挑眉：“你这儿有‘得罪人的温度’。”

江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没好气道：“去你的！”

两人在写字楼门口拦了辆出租车。陆行瞻坐在副驾，江暖后排，一路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