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暖！你给我站住！”林姐的声音尖得像要刺破耳膜，唾沫星子真就几乎喷在我脸上。我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，刚想怼回去，产品总监张叔一把按住我的胳膊，低声吼：“江暖，别冲动！现在不是你顶撞林姐的时候！”

张叔是我实习时带过的导师，后来我转正，他直接把我塞到这个关键项目组，就冲着这项目能让我快速进阶。现在项目出了岔子，林姐 Director 层压下来，他护着我，也是情分。

我挣开张叔的手，眼睛死死瞪着林姐。她脸色铁青，怀里还紧紧抱着一沓文件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她揪着文件尖，像拎小鸡似的把我拽到茶水间，外面rying组的人还探头探脑，林姐嗓门一拔高，吓得他们缩回去了。

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林姐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火，可声音还是抖得厉害，“客户那边已经炸了锅！要不是陈总亲自压，这批货现在可能都发不出去！你告诉我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“林姐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，“我承认新人对流程不熟，但前期您催得急，资源又给得少……”

“少？我扣你奖金的时候怎么不说少？”林姐打断我，眼睛红红的，“都是新人，就你顶撞得最厉害！我告诉你江暖，办公室不是你逞能的地方！现在问题出来了，你想怎么解决？”

我死死咬着后槽牙：“我负责把客户那边安抚好。”

“放屁！”林姐猛地一拍柜子，“客户催着要货，你一句安抚就能摆平？你当我们这儿唱大戏呢？你先管管你自己！项目延期，你负什么责！奖金……我看是扣得少了！”

“林姐，项目延期是设计部那边教学改革没跟上！采购部催货又没提前通知……”我懒得绕弯子，大老板了不起啊，谁还能一手遮天？

“闭嘴！”林姐气得浑身发抖，“都怪你！要不是你非要自作主张，会出这种事？陈总已经找我谈话了！我这次要是搞砸了，项目被毙，我……”

“林姐，”我打断她，语气很冲，“您别把锅都甩给我行不行？您是总监，这个项目您签字的！出了事您担不起，就别拉别人下水！”

这下轮到林姐懵了，她显然没料到我敢这样顶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