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，张叔的手劲儿大得出奇，硬是把她往椅子里按。她挣扎了几下，憋着一股火，可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发不出更大的声音。林姐在旁边煽风点火，那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，说什么“这点小事都办砸了”“养了你这么个赔钱货”“赶紧辞职吧别给公司丢人”……每句话都像刀子，扎得江暖心头发疼。

塑料椅子被她勒得咯吱作响，背上被林姐的手掌拍得生疼。她咬着牙，眼睛却忍不住往旁边瞟。就在刚才，她亲眼看见陆行瞻站在会议室门口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目光扫过她这边，停顿了零点几秒，然后又很快离开了。那眼神具体是什么意思她没看清，但总觉得……怪怪的。

“江暖！你哑巴了？还敢不敢说话？”林姐见她不吭声，火气更大了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这个项目要是搞砸了，公司的损失你赔得起吗？你要是没本事，就别占着这个位置！”

“我……”江暖真的不想争辩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凭什么啊？明明是客户临时改需求，时间太紧，凭什么全是她的错？她能力不行？她要是真不行，就不会连续几个项目都拿第一了！张叔和新人小王做事，哪个不是出错的？怎么就没人在他们面前说三道四？

她感觉今天委屈死了。从早上被叫进会议室开始，就没顺心过。连带着肚子里的馋虫也跟着不争气地叫唤起来，她突然特别想吃街角那家炸鸡排。随便想想都觉得自己委屈得不行。

就在这时，张叔松了手。江暖立刻挺直腰板，刚想发火，却对上林姐杀人的眼神，只能把话咽回去，闷闷地坐回椅子上。

会议很快结束了，林姐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。张叔叹了口气，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行了，今天这事……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江暖摇摇头，眼圈有点红：“我不往心里去，我能往哪儿去？我连饭都吃不好了。”她想起刚才陆行瞻的眼神，心里嘀咕，“他到底什么意思啊？”

张叔看她这样，也没多问，只是拍了拍她的脸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想了。赶紧收拾东西走吧，晚上……我让你嫂子给你送点吃的过来。”

“啊？”江暖愣了一下，“送吃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