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

阿杰把捂着嘴的手拿下来，剧烈地咳嗽了两声。刀锋划过掌心的皮肉，鲜红的血浸透了打补丁的T恤，黏糊糊地粘在发干的指缝里。

"你他妈吓死我了！"身旁的胖子啐了一口带血的牙签，眼神凶狠地瞪着树洞外。

树洞里堆着半人高的物资，几个空饮料瓶滚到角落，像是被谁随意踢开的。就是刚才，他们从这棵老槐树上荡下来的时候，被两对丧尸咬了腿。幸亏阿杰眼疾手快，把绑在腰间的军刀甩出去，才逼退了后面追来的东西。

夕阳把残破的天边染成一片焦橘色，几缕扭曲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树洞，照亮了阿杰脸上新添的划痕。伤口火辣辣地疼，但比不上心里的憋屈。

"谁他娘的放他们进来的？"阿杰撕下一条布条，笨拙地给胖子包扎手指。那手指头被丧尸指甲抓得惨不忍睹。

"还能是谁？"胖子翻了个白眼，"老王那个怂货，以为躲进废弃仓库就万事大吉了。谁知道里面早就被啃成狗窝，那几个活下来的，估计连自己怎么死的都记不清。"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，"我们现在怎么办？这树洞能躲多久？"

阿杰没吭声，手指飞快地把半块压缩饼干撕成小块，递给胖子。饼屑掉在地上，胖子捡起来又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先填饱肚子再说。对了，我兜里还有半瓶碘伏……"

话没说完，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咔咔咔……不像是人走路的声音，更像是拖着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。

"操！"胖子猛地站起来，抄起身边用来撬门板的铁锹，冲阿杰使眼色。

阿杰咬咬牙，把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，顺手抄起一根结实的树枝。树洞口的光线被挡住大半，黑影在夕阳下蠕动起来。

"扔石头！把上面那几袋面粉砸下去！"

丧尸的数量不对……阿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看到洞口靠近树冠的位置，隐约有几双眼睛在闪着绿光。

"别愣着！快！"胖子吼着，已经扑向斜插在地上的撬棍。

树枝碰撞树干发出刺耳的声响，将洞口的动静彻底吸引过来。随着几个沉重物体砸落地面，混合着干草和尘土的烟尘冲天而起。

"来得好！"阿杰抓起铁锹，抡圆了劈向一头凑近的丧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