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……阿杰又想骂娘了，但喉咙像被砂纸磨过，不利索。冷风灌进来，冻得他牙关直打架。他动了动手指，袖口裂口子的地方塞得是昨晚啃野猫毛时撕下的布条，现在结了层薄冰，又硬又痒。

得找地方暖和暖和，不然指头真冻僵了可就麻烦了。他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——门板中间豁了个大口子，晚上关着也是白费。一股霉味混合着尸臭扑面而来。

这破屋子，还是昨晚临时找的。邻居老王一家子没了，就剩下这么个勉强能挡点风的地方。墙皮剥落，老鼠钻洞，晚上听着吱呀声都能吓死人。阿杰扯了扯身上那件明显不是自己衣服的破袍子，里三层外三层，领口还露着脖子，寒风刮得生疼。

他摸了摸裤兜，口袋里硬邦邦的。昨天从老王家翻出来的，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，还有几张零钱。银行卡倒是好的，只是这年头，谁还信这玩意儿？但摸着那冰凉的金属片，阿杰心里还是有点盼头。也许，哪天能换点吃的？

“咕噜噜……”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昨晚那野猫毛差点没毒死他，今天又没吃到啥正经东西。几根草根塞牙缝，喝的是昨晚剩下的水，冰冷刺骨。

火！得生堆火。不仅能暖和，还能驱赶野兽和……不，现在最重要的是驱赶可能潜伏在暗处的丧尸。阿杰心里咯噔一下，加快脚步走向柴房。

柴房门锁坏了，推门就进。角落里堆着些破木头，底下还压着半袋玉米粒，老王一家失踪前剩下的。阿杰眼睛一亮，赶紧抱出来。不多，也就一小捆，但足够了。

找了个背风的角落，用劈柴斧头（老王家工具间找到的，边角磨得快没了）把破木头劈开，扔进角落。然后小心翼翼地点燃了最细的干柴。火苗起初很微弱，但阿杰没有放弃，又加了几根硬柴，嘴里还不停地呼气，试图用哈气提供一点初始氧气。

烟开始弥漫，带着一股呛人的味道。阿杰捂着鼻子，蹲在一旁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一点点跳跃的火苗。这玩意儿太重要了，重要到不能出岔子。

烟越来越浓，终于，火苗窜了起来，舔舐着半截木头，发出噼啪的轻响。阿杰长舒一口气，感觉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