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赶紧走，阿杰想。再待下去，这破屋子真可能塌了。他哆哆嗦嗦爬起来，裤腿冻得跟铁块似的，踩在地上嘎吱作响。屋外风呜呜地叫，像是有无数人在夜里唱丧歌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跟老狗和二愣子对视一眼，三人互相搪塞着挤出门。阿杰摸黑挪到墙边，够着昨晚挂在那里的绳索，手脚并用地爬了下去。冰冷的雨水“哗啦”一下浇在脸上，激得他一个哆嗦。地面泥泞不堪，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。老狗率先跑远，二愣子慢半拍，走得摇摇晃晃像醉汉。阿杰没管他们，也顾不上抱怨，脑子里盘算着今晚能找个啥样地方凑合过夜。

走了快半个多小时，天色有些亮了。灰蒙蒙的，像是蒙了层洗不掉的灰。阿杰停下脚步，揉了揉发僵的脖子。旁边是片废墟，原来是个超市，现在只剩下一堆破瓦砾和扭曲的铁管。他对二愣子使了个眼色，指了指超市不远处那栋黑白相间的两层小楼。二愣子“嗯”了一声，憨憨地跑过去看了看，又跑回来。

“行，就那儿。”二愣子指着小楼，咧嘴笑了，“看着结实。” 阿杰点点头，心里琢磨着：“结实是结实，但得看看里面有人没。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先摸进去看看情况。”

三人拨开挡路的碎玻璃和废墟，小心翼翼地摸向小楼。刚一靠近，吱呀一声，楼门虚掩着。阿杰心里咯噔一下，举着打火机往里照。借着昏暗的光线，他能看见屋子里一片狼藉，像是被人翻得底朝天。几个购物袋砸在地上，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，全是别人吃剩的。

“这儿有人住。”二愣子瞪大眼睛。 老狗低吼一声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动静，显然不乐意。阿杰没理它，示意二愣子去检查厨房，他自己在客厅转悠。

他摸到沙发底下，发现了几块没见血的饼干。心里一喜，刚想伸手去拿，却听见楼上传来一声闷哼。阿杰猛地抬头，打火机光束在墙壁上晃了晃。不好！刚才进来时太专注脚下，没注意到有其他人在！

他立刻后退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那里插着一把超市抢来的砍刀，刀柄粗糙，握着很稳。二愣子不知何时也踮着脚尖躲在墙角。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同伴的呼吸声，咚咚哒哒的，擂鼓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