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声太突然，林晚手指下意识捂住耳朵，心跳扑通扑通响得像擂鼓。梁遇的手机从西装内袋滑出来，差点掉地上，他伸手捞住，屏幕上跳动着"沈姐"两个字。他按了静音，对林晚道："别怕，是我经纪人。"

"啊？我、我不是怕……"林晚缩着脖子，雨水顺着发梢滴下来。那件借来的白衬衫紧贴皮肤，凉意直往骨头缝里钻。梁遇的眼神在她胸前停留两秒，喉结滚了一下，视线移开时动作有点生硬。

他掏出钥匙开门，玄关处堆着几个外卖盒子和空咖啡杯。屋里没开灯，透着灰暗的轮廓，林晚踩到个纸箱差点摔倒，梁遇拽住她手臂时掌心发烫。"没事，是快递空箱。"他松手时指尖划过她手腕，动作快得像有尾巴。

沙发上的抱枕积了灰，梁遇从衣柜拿件黑色卫衣给她套上。"我衣服是新的。"林晚小声说，被见鬼的羞耻心捏得脸颊发烫。梁遇没接话，摸出遥控器开灯，那件沾着泥水的白衬衫在灯光下透出诡异的光泽。

"你先进浴室洗把脸。"梁遇把浴室毛巾抽到快散架，自己坐在外面接电话，声音压得极低。"晚点录……嗯，没问题……什么？她那时候不在？那就重拍……"林晚蹲在浴室门口，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松木味，指尖刮着瓷砖花纹，突然觉得这香味有点熟悉。

水声淅淅沥沥响起来，梁遇挂了电话，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。手机屏幕亮着通话记录，时间显示十三分钟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意大利餐厅的香槟味突然钻进鼻腔，当时林晚坐在他对面，发梢沾着酒渍，眼睛亮得像盛夏的溪水。

"林晚。"梁遇站在浴室门口时，林晚正研究洗手台上的男士香皂。"湿头发别捂着。"他递来吹风机，自己坐在大理石台面边缘，姿势有点别扭。"这次活动提前结束了，我明天就回来。"男人结账时，服务生不小心撞翻香槟杯，他眼角渗出点红，像极了她现在耳朵的样子。

林晚"哦"了一声，头发在吹风机热力下泛起卷毛。"你……刚刚说什么？"她突然想起什么，抄起吹风机就追过来，梁遇的毛衣料子被吹风机一烤，散出洗衣凝珠的甜香。"温度可以调低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