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青莲，你小子又在丹房里磨蹭到月上中天？今天又想炼出什么‘惊天地泣鬼神’的天材地宝？”

粗犷的叫骂声在寂静的院落里炸开，惊得正在翻看丹炉内壁灰尘的李青莲一个激灵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隔壁炼器阁的老王扛着把炒菜铲——哦不，是开山斧——大步流星地冲过来，脸上带着几分宿醉后的红晕和看透世事的疲惫。

“王叔，”李青莲连忙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今儿不是实验周期。”

老王一把揪住李青莲的衣领，力道大得吓人，但松手时又像是怕压坏那件不值钱的粗布长衫。“实验周期？你小子倒是有心计！明明就是偷懒！你那破丹炉，天天烧些破铜烂铁，是想把它烧成‘铁公鸡’啊？”

李青莲苦笑，围裙上沾着的不是经费，而是汗水。“王叔，您误会了，我在收集矿火草的灰烬，据说对炼丹有奇效。”

“矿火草？”老王眯起眼睛，斧头差点没拿稳，“你小子又从哪听来的鬼话？那东西比命还金贵，道上都说只有三百年火灵草才能积攒出一炉，你个穷酸小子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讲完，但那沉重的叹息里满是摇头。

李青莲心里叹气，这三百年的火灵草，他上辈子就算把家当都卖了，也换不来一根毛。这辈子在修仙界底层挣扎，别说火灵草，就连最基础的灵草都难得一见。

他眼珠一转，指着丹炉里半毁的铜片：“王叔，您看这炉子，是不是该清理一下了？最近老是排不出废料，烧着烧着就卡住了。”

老王凑近一看，果然丹炉底部积了厚厚一层黑灰，把原本乌光的炉体熏得像块陈年的破抹布。“没错！你这小子，是不是又用它烧了什么不该烧的玩意儿？”他嘟囔着，但还是蹲下身，开始扒拉炉底的黑灰。

院落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。李青莲趁机打量着地面上的黑灰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灰……有点不对劲。他记得，上一次用这炉子烧炼劣质金属，留下的应该是焦黑的金属粉末，可这些，更像是……煤炭燃烧后的余烬。

“咦？”老王突然哼了一声，指着炉底角落，“这玩意儿是啥？有点眼熟啊……”

他伸手扒拉了扒拉，一撮灰烬应声掉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