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泽烦死了。真的，烦死了。

今天是他搬进新公寓的第一天。那套公寓不大，但至少是独栋，不用再跟人对床，这对他这种有点强迫症的人来说，简直是天大的改善。他正打算好好享受一下这份清净，结果接到了苏晴的电话。

苏晴是谁？是他最好的闺蜜。也是，以前最好的闺蜜。因为她死了。

挂了电话，林泽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封律师协会发来的通知，感觉脑子里嗡嗡响。律师证挂失了。不是被盗，是遗失。就他们俩搬家的前后脚，莫名其妙就丢了。这事儿透着古怪，但现阶段，他更关心的是律师协会那边会不会因为这事把他列入观察名单。

“喂，小泽，忙什么呢？”一个轻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泽回头，看到苏晴站在门口，一手拎着个购物袋，一手还拿着个外卖盒。她好像总是有使不完的精力，尤其是开心的时候。

“没什么，鬼儿神儿的。”林泽嘴上抱怨着，心里却松了口气。苏晴的出现总让人觉得，这世界还没那么糟。

“对了，我给你带了你常吃的那家麻辣烫，刚出锅的。”苏晴献宝似的把外卖递过来，“晚上就我们俩，边吃边聊？”

林泽点点头，接过外卖，感觉那股热气驱散了点心头的阴霾。他们坐在客厅的小茶几旁，吃着麻辣烫，聊着最近的生活。

“说真的，小泽，你确定……你真的放下了？”苏晴突然问道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
林泽刚刚还觉得有点不自在，听到这话又觉得荒谬。放下？哪有那么容易。但转念一想，苏晴是陪了他那么久的人，她应该知道他只是在努力扮演一个看起来正常的人。

“我尽力吧。”林泽扒拉着筷子，语气平静，“你说，那么多人看着，我装得还挺像。”

苏晴看着他，没说话，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：“我昨晚做了个梦，梦到你站在我墓前。”

林泽手一抖，筷子差点掉地上。他假装喝口水掩饰住，“……我哪有，嘴硬。”

“嗯，”苏晴笑了下，“别嘴硬了。对了，今天有空吗？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看。”

林泽有点意外，“什么？”

“一张纸条。”苏晴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白纸，“我昨天打扫阁楼的时候发现的，不知道是掉在那里的，还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