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稻妻士郎的挑战书

我从门槛上挪了挪，背上都线磨得渗出油光。刚才那半块干面包塞进嘴里，感觉牙齿都在抗议。鱼摊老板叼着烟，哼哧哼哧收拾鱼鳞，瞥了我一眼：“喂，小子，又在这儿蹭冷风？”

我咧咧嘴，寒气顺着牙缝灌进去。“赶紧走人了，还得赶路。”话音未落，脚下石头一滑，整个人趔趄着差点栽进摊子。腌鱼的缸子晃了晃，几条死鱼蹦起来，在空中翻了个身又掉回去，腥臭味混着鱼鳞上的油花子，糊了我一脸。

“嘿！你这手艺，够劲啊！”老板突然拍案而起，手里的鱼刀啪叽一声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我懵了，手忙脚乱擦脸，发现鱼老板正咧着嘴盯着我，眼神亮晶晶的。“你……你这疯了吧？”

“没疯，”老板把烟尾往地上一摔，“我就瞅着你刚才那身皮甲，像是走南闯北的。再瞅你这缺水样儿，估计饿得前胸贴后背。正好！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“今天嘎嘎新鲜，刚捞上来的绯流白，你要不要尝尝？就当……就当咱俩交个朋友！”

我瞅着那堆在案板上的活蹦乱跳的鱼，腥味儿熏得我头晕。这鱼摊老板怕不是喝了假酒吧？前脚还骂我是蹭冷风，后脚就变着法儿请客？

正犹豫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一个穿着白色狩衣的年轻人，头发用布帕包成了高高的圆髻，手里举着一把武士刀，冲到摊子前，指着老板喊道：“喂！阿波连！你立的赌约，说话算话不？我稻妻士郎，从不食言！”

阿波连老板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好好好！士郎公子亲自来，那必须算数！”他顺手抄起一把鱼刀，“来来来，让我这把老骨头跟你切两刀！”

我看着那年轻人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稻妻的武士吗？怎么跟这儿厮混？还赌约？什么情况？

那士郎公子把刀往地上一插，姿态一摆，朗声道：“就五招！输了，这堆鱼，我全包了！”

周围的看客顿时炸了锅，嗡嗡嗡全是议论声。阿波连老板嘿嘿直笑，把鱼往旁边一堆，腾出地方来。

我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自己刚逃出来，哪能掺和这种事？可那士郎公子又抬眼扫了我几遍，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，最后又沉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