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娃晃了晃脑袋，眼神有些发直。手机又双叒叕响了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那个姓王的，催他赶紧把材料交过去。李小娃把手机对着窗外，那楼下早餐铺的豆浆油条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一块，他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催什么催，催命啊！”

他放下手机，从抽屉里摸出一叠打印好的纸张，顺手塞进一个塑料袋里，又发现什么东西没带出门，又掏出钥匙链敲了敲旁边的空碗柜。碗柜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便签，写着两个字：“口渴。”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给老子买了。”

李小娃咧嘴一笑，转身冲楼下去了。早餐铺里人声鼎沸，老板娘正跟几个熟客扯犊子。李小娃挤过去，把塑料袋往柜上一放，老板娘扭过头：“哟，李小娃，来得挺勤快啊。”

“没办法，王哥催得紧。”李小娃把碗柜钥匙塞给老板娘，“老板娘，给来碗豆浆，多加点料，油条要炸得老点。”

老板娘麻利地给他兑了豆浆，又麻利地往里撒了一把果仁，“就知道你小子嘴刁。”一边说着，一边用漏勺往碗里舀油条。

李小娃坐在一张小马扎上，吹着热气，一口一口把油条掰着吃。豆浆烫，他就吹吹，油条硬，他就嚼嚼。旁边桌子上两个大哥正讨论着股票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。

“我说老刘，你看那股子，是不是又要涨了？”

“ rise or fall, who knows? 咱还是少折腾吧，攒点钱，明年给孩子换个好学校。”

李小娃听着，心里突突。他知道，那两个大哥说的是他想要的。他想要钱，想要一个安稳的家，想要孩子……但他现在，啥也没有。

他想起家里那台旧电视，屏幕都舍得坏了，他爸硬是扛了好几天才去修。他想起他姐结婚时，他爸妈东拼西凑才凑够嫁妆。他想起他那个总说“娃儿，爸不差你钱”的陆铭志……

“小李！”

李小娃猛地回过神，老板娘正冲他喊：“你的豆浆凉了！”

他连忙把最后一根油条塞进嘴里，接过豆浆，一口灌下去。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得他心里直痒痒。

“老板娘，再给我来碗豆浆。”

老板娘竖起眼睛：“小李，你咋个吃法啊，这都第几个了？”

“Creators need to keep eating, you know.”李小娃嘿嘿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