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娃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一样。他掐了掐自己的脸，疼，不是梦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日期——距离他来这座城市已经过去三天了。

“陆铭志那家伙呢？”李小娃低声骂了一句，掀开被子下了床。屋里冷冰冰的，墙壁上甚至能看见水珠子往下淌。这就是他们租的所谓“家”，一个月三百，还带押金。

走到门口，李小娃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兜里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。钱得留着，吃饭都得看脸色。他叹了口气，拧开门锁，门吱呀一声，差点让他从楼梯上滚下去。

楼道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消防通道的灯昏黄地亮着。李小娃低着头，一步一步往下走。路过一个窗户，他停住了脚步，只见里面亮着灯，一个穿着睡衣的身影坐在沙发上，正对着电视傻笑。

“哟，这么晚还不睡？”李小娃小声打了个招呼。

电视被关掉了，陆铭志转过头，脸上带着疲惫。“你咋还没睡？”他揉了揉眼睛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饿死了，早上那点馒头早没了。”李小娃咧着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也是。”陆铭志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“走吧，下楼弄点吃的。”

楼道口的风很大，吹得李小娃打了个哆嗦。他跟在陆铭志身后，两人并肩往楼下走。到了一楼，两个家伙脸上瞬间都亮了起来。

老远就听见有人吆喝：“煎饼果子来一套！”

“走！”李小娃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，一把抓住一个刚出锅的煎饼果子。递给陆铭志时，他才发现手里还缺根肠，“操，忘了拿肠了！”

“没事，我自个拿。”陆铭志已经蹲下身，熟练地挑出一根肠，递给李小娃。

“兄弟，你这手艺从哪儿学的？”李小娃咬了一大口煎饼，眼睛都红了。

“家传的。”陆铭志吸溜一口豆浆，“小时候我爸就给我做。你呢？你小时候谁给你做饭？”

“我爸妈早就不在了。”李小娃把煎饼果子推到陆铭志面前，“现在就指望你了。”

陆铭志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把煎饼果子塞到李小娃手里。两人坐在路边，吃着煎饼果子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
“对了，你那朋友靠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