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悠然捏着手机，眉头拧得死紧。欧阳盛这三个字，总能轻易在她心里掀起波澜，尽管她死死憋着，不让自己在意。但此刻，那股子不该有的慌乱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
“让他等着吧。”她咬着牙，声音有点涩。桌上那杯凉透的水杯在灯光下泛着灰蒙蒙的光，她盯着它看了几秒，像能从那凝固的表面看出点什么。

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雨下得更大了。雨水打在伞面上，哗啦啦地响，整条街湿漉漉的。林悠然撑着伞，脚步有点拖沓。她想起早上收到的那条信息，简短得像根针，“过来一趟。”她心里吐槽一句，典型欧阳盛作风，不按常理出牌。

她拐进电梯，屏幕上显示着“13”。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她才忍不住深吸一口气。这口气没吸顺畅，带着雨天的湿冷，呛得她喉咙发痒。到底还是来了，林悠然自嘲地想。

“啪嗒。”一声轻响，她的手包滑落在地。她弯腰捡起来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办公室门口。那里站着一个男人，湿漉漉的黑发有些凌乱，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浸湿，贴在额头上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肩膀很宽，线条利落，怀里抱着几本书，手里还拿着一把伞。

是欧阳盛。

林悠然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。她居然没移开视线，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。他似乎也察觉到了，抬起头，目光和她撞在了一起。

那一瞬间，时间好像静止了。欧阳盛的眼神深邃得让她看不清楚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，又或者说，是烦躁？显然，他没料到办公室里会只有她一个。

“林小姐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却又因为她的窘迫显得有些冷硬，“这么大雨，怎么一个人在外面？”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，但林悠然却觉得从头到脚都像被扔进冰窖。
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。最后，她只是点了点头，“……我等电梯。”

欧阳盛没再说话，放下了怀里的书。那几本书看起来很厚，封面都是深色的，像是金融类的专业书。他直接走到她面前，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些，自己则微微弓着背，没打伞。

林悠然这才意识到，她这一路下来，都是为了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