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薇走后，客厅里静得有点过分。林悠然盯着沙发上的红印子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不是没想到赵薇会找上门，毕竟那手机是她偷偷拿的，就怕事情闹大了连累欧阳盛。现在好了，人走了，可这烂摊子怎么收场？她低头看了看沾了酒的垫子，越看越觉得那印子像她此刻的心情——抹不掉的狼狈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欧阳盛发来的消息：「东西查清楚了？」

她回过去：「嗯，赵薇拿走了。」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了，这傻小子肯定以为她手脚不干净。她赶紧加句：「我赔她了，别误会，真别误会。」

那边没回消息，林悠然盯着那闪烁的光点等得手心冒汗。这要是他生气了，本来就紧绷的关系怕是更僵了。她骂自己没出息，不就是几百块的事儿吗？至于这么紧张？可想到他皱着眉让她赔钱的表情，又忍不住心虚。

正烦着，玄关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。林悠然猛地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去开门。欧阳盛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个袋子，脸色有点沉。「东西呢？」

林悠然把手机塞过去，声音有点干瘪：「赔了。」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等着他的暴风雨。

没想到他只是「哦」了一声，接过手机看了看，又把袋子塞给她：「挺贵，你赔得够不够？」

林悠然愣住了，下意识摸了摸袋子，里面是一套新的沙发垫，花色倒是和原来的不太一样。「这……」

「换洗一下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「下次别这么不小心。」声音没什么温度，但林悠然还是捕捉到他语气里的一丝松动。

两人就那么站着，空气有点闷。林悠然鼓起勇气，「那个……对不起，我……」

「行了。」他抬手打断她，「我该说的都说了。」转身往屋里走，背影挺得笔直。

林悠然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拿起袋子走进客厅，开始换垫子。手刚碰到新垫子，手机又响了。是欧阳盛。

她点开，是条语音：「楼下的烧烤摊，随便吃。」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完成任务一样平常。

林悠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她应了一声，把垫子换完，下楼去了。

烧烤摊上人不多，欧阳盛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低头撸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