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是李明告诉我的，他那天从公司打电话回来，声音都变了调，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。

“老王，你绝对想不到，我今天碰见谁了！米先生！就是那个传说中特别聪明，能在城里混得风生水起的米先生！” 李明在那头叽叽喳喳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

我了个去，米先生？还真有这号人？我这当邻居的，跟米先生打了不下五年照面，除了点头哈腰，啥也不比亚。他就在对面那栋楼住着，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，也不知道是干啥营生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激动，” 我在电话这头摆摆手，“你说说，他跟你这叫什么？怎么个聪明法儿？”
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，” 李明压低声音，但那激动劲儿一点没减，“我今天是去新开的那个咖啡店买咖啡，你知道不，就是街角那个，挺贵的，一杯三十八块。结果我排了半天队，窗口那边儿人手不够，老板娘急得直跺脚。我正想走呢，旁边就坐个穿件白衬衫的小伙子，贼精神！直接跟老板娘说，怎么安排。老板娘就问他，能不能帮忙。你说这小伙子，看着也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吧，几句话就给安排得明明白白，还替老板娘出了几个活儿，看着这幅店就顺当了。”

李明在那头絮絮叨叨，我听得有点犯迷糊。就那么简单？我还以为多惊天动地的事儿呢。

“然后呢？” 我问。

“然后啊，” 李明顿了顿，好像在回忆当时的场景，“然后老板娘为了谢谢他，就给他一杯免费咖啡。他说不用了，然后看他挺需要钱的，就问我要不要加一杯浓缩。我当时就懵了，问他干嘛。他说，你加一杯，我跟你说，我帮你把今天没卖出去的曲奇饼干都包起来，按原价卖给你，保证你嘿吃嘿划算！”

我当时差点在电话这头笑出声。就跟我小时候看到别人玩泥巴似的，原来这世道还有这种操作。

“我就加了啊，” 李明继续说，“结果他真就整了好多饼干，帮我包得整整齐齐，还给我个袋子。我一看那饼干，嘿，都是进口的！我问他，你干嘛这么麻烦？他说，我经常来这儿坐坐，知道老板娘手艺好。今天我看她忙，就帮帮她，顺便……顺便赚点零花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