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昊天光着脚在地上蹭了蹭，冷气透上来，让他一个激灵。他烦躁地抓抓头发，那件皱巴巴的T恤领口歪得能当斗笠用。正琢磨着是该直接裸奔出去，还是先找根绳子把T恤提起来，门铃响了。

“来了来了，催命呢？”邹昊天嘟囔着，趿拉着拖鞋就冲过去开门。门口站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，扎着两个小揪揪，手里还拿着个饭盒，看样子是刚放学到他家。

“哥，”小姑娘扬起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饭好了。”

邹昊天接过饭盒，一股饭菜香混着酱料味儿飘上来，让他那点起床气瞬间消了大半。他啧啧两声：“行行行，知道你惦记了。婉柔，谁啊？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好像没反应过来他突然问这个。她小手揪了揪衣角，小声说：“婉柔……是婉柔啊。”

“哦哦哦，”邹昊天拍了下脑袋，估计是昨晚宿醉后遗症，把人给忘了，“婉柔是谁？”

小姑娘撇撇嘴，小脸鼓鼓的：“就是王老师说的，转学来的那个新同学啊。好像……好像跟你挺熟。”

“王老师？哪个王老师？”邹昊天更蒙了。

“就是咱们隔壁班那个，姓王的老师。”

邹昊天终于想起来，昨晚喝多了，好像跟隔壁班的王老师也喝了点酒。难道他昨晚跟个女学生勾搭上了？这念头一冒出来，他就自己给掐灭了。“得了吧你，少瞎说。”他扯出一丝笑，“好好吃饭，都快凉了。”

他转身往回走，心里还是嘀咕。婉柔？什么婉柔？他的记忆力是衰退到连个女学生都认不出来了？不对啊，他明明记得昨晚好像对着个女的吹了段萨克斯风来着，那女的听得一脸花痴，难道就是这新来的转校生？可他印象里，那女的头发更长，也更……呃，更女人一点？这小丫头看着，顶多十六七岁吧？

他一边吃饭，一边心不在焉地用眼神扫那小姑娘。小家伙吃得很安静，小嘴巴鼓鼓的，跟只乖巧的小兔子似的。邹昊天突然觉得有点奇怪，他昨晚喝得人事不省，能跟个女学生搅和到一起，还吹萨克斯？这画面……太美他不敢看。

“哥，”那叫婉柔的小姑娘停下筷子，小心翼翼地问他，“你……昨晚没去网吧吧？”

邹昊天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：“网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