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着？又来看我笑话？”邹昊天把门拉开一道缝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瞥了她一眼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门外的小婉柔没动，就那么笑眯眯地站着，鹅黄色的裙子在初夏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“这不是来看你笑话，”她往前凑了凑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“是想跟你道个歉。”

“道歉？”邹昊天挑眉，叼着烟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了敲，“怎么，昨天的事还没过的心疼啊？需不需要我给你磕头谢罪？”

小婉柔被他逗得直乐，眼睛弯成了更深的月牙：“不是这个，是……我爸妈非要让我给你送点东西，说上次被你赶出家门，心里过意不去。”她把手里的塑料袋递过来，邹昊天没接，以为她又在使什么花样。

“我再说一遍，邹昊天，我不是故意要惹你。”小婉柔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，“我就是个认死理的，以前不知道你是谁，梗着脖子就是不听你的。后来知道是你，就觉得……”

“觉得什么？”邹昊天心里那点不痛快被她这么一说，没来由地消了一半，但还是嘴硬，“觉得我碍着你碍得慌了？”

“不是，”小婉柔摇摇头，眼神里带着点克制不住的亮光，“是觉得……你好像不坏。对，就是这四个字，我觉得你好像不坏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就是有点自大，有点死犟，还有点……有点好。”

邹昊天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，点着了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的烟雾里夹杂着几声低低的咕哝。

“所以呢？”他最终还是把塑料袋接了过来，袋子里装的是些自家厨房做的小菜干，油汪汪的，看着就入味。

“没什么，就想让你知道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小婉柔又笑了笑，“以后，我不会再那么……乱来了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往楼下走，没回头。

邹昊天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他叼着烟，站在门口，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，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。

“这小丫头片子……”他低声嘀咕了一句，手里的烟却忘了抽，任由它在烟灰缸里烧得差不多了，才掐灭，随手扔在地上，用脚踩了两下。

楼下，小婉柔刚走到小区门口，就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垃圾桶旁边，手里拿着个烟袋，正歪着头看她。